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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稹《离思(其四)》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2021-01-29 06:56:41


《离思》(其四)

        ——元稹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注释:

(1)曾经:曾经到临。经,经过,到临。

(2)沧海:指大海,因其一望无垠、水呈现青苍色,故名。

(3)难为:不值得一看。

(4)除却:除了。

(5)取次:任意、随便、草草地。

(6)花丛:鲜花盛开的地方,这里暗指女子众多。

(7)回顾:回头看。

(8)半缘:一半是因为。

(9)修道:修炼清心寡欲。

(10)君:指曾经患难的妻子韦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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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代诗人元稹的《离思》五首都是为悼念他的亡妻韦从所作。韦从二十岁的时候就下嫁给他,当时的元稹并没有什么功名,婚后两人过着清贫的日子,身为金枝玉叶的韦从却从来没有过半点怨言,在诗人功成名就之时,她却早已撒手人寰。《离思》是一首组诗,表达了诗人对亡妻的刻骨相思和绵延不尽的哀痛。《离丝》(其四)是其中最著名的一首,感动了无数的人。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曾经看过那苍青、无垠的大海,再见到其他地方的海水,都觉得相形见绌。曾经领略过巫山的云霞,再看到其他地方的云霞都觉得黯然失色。

“观于沧海者难为水”(《孟子·尽心上》),见过烟波浩渺、波澜壮阔的沧海之水,再好的水都是平常;巫山之云由神女所化,见过“若松”“若姣姬”(茂盛如松涛、艳丽如美姬的巫山之云),再美的云都太过平常。“沧海之水”“巫山之云”都是世间至大至美的景象,就好比妻子韦从便是诗人认定的世间最美丽最贤淑的妻,人世间的女子纵有千般好,也难及妻子的万一。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在姹紫嫣红花丛中无心流连,纵使那花儿如何的千娇百媚,我也懒得回头多看一眼。这一半是因为我修道,一半是因为你——我的妻。

这诗句中的“花丛”是指围绕在诗人身边的各色女子,他对她们毫无眷恋,更不要说动情了。妻子亡故后,元稹专心修道,把一腔心思都放在了品德学问的修养上。白居易他曾这样说他这位挚友说“身委《逍遥篇》,心付《头陀经》”,元稹尊佛奉道,清心寡欲,为何?这是一种情感上的寄托吧!“半缘修道半缘君”,其实,诗人“修道”也是因为想念妻子啊!

如今境况,都是因为妻子!

元稹给妻子韦从写的悼亡诗一共是三十多首,字字血泪,曲曲深情,读之,令人潸然泪下。他们之间究竟是一段怎样的爱情,怎能让诗人长情如此?

韦从是当时太子少保韦夏卿的小女儿,出身豪门贵族,只可惜当她出生还不满一个月,母亲就去世了,所以,韦夏卿格外地宠爱她。

而元稹呢,虽然家族中人也世代为官,不过,他在八岁的时候,父亲就去世了,家道中落,生活陷入困境,这让年少就十分聪颖的元稹早早地就去参加明经考试。唐代科举考试,报考最多的是进士科和明经科,明经科相对容易,不过,文人还是更重视进士及第。元稹是为了早早地摆脱生活的贫困,不得已去参加明经科。进入仕途后,韦夏卿看重了元稹,便将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嫁给了元稹。只是,初入官场的元稹锋芒太露,仕途乖舛。而韦从就陪着他,从没有过半句怨言。

也许,这场婚姻一开始并不是一见钟情、两情相悦来得那么的浪漫、纯粹,但是,两人婚后的七年生活却足足地把清寒、贫困的日子过程踏实而又温馨。我们可以从他的悼亡诗里看到两个人曾经相濡以沫的点滴生活。在漫漫长夜,诗人也许每时每刻都在向她的妻子诉说着绵延不尽的哀痛……

你见我出门没有什么像样的衣服,就翻遍了家里的箱子,你说:我的男人出门就要体面些。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想喝酒,家里没有什么钱,我就像个孩子一样缠着你,你笑笑,拔下头上的金钗,当了,为我买酒。家里的餐桌上都是一些粗茶淡饭,你却吃得津津有味,你做女儿时,哪里吃过这些,可你却说:这很好吃啊!家里没柴烧,你傻傻地仰头望着门前的那棵古槐,希望它多掉下来一些枯叶、枝杈,那样,我们就有柴烧、有饭吃了。想想你,千金之躯,何曾受过半点委屈,可跟了我,哪里享过一天的福!

那天,我收拾杂物的时候,看见了之前你写给我的几页信纸,上面字高高低低,大大小小,那是你的字,一点也不好看,可看着看着,我情不能自已。你在信上说,你在家里几顿饭合在一起吃是平常事,不值得一提。只是惦念我在异地,山路上奔波劳顿,不知吃的饱吗?穿得暖吗?你走后,我把你的衣衫都送给他人了,我不想看到那些令我伤心的遗物。只是你没有做完的针线,还原封不动地放在那里,我实在是,不想打开。

如今,我升官了,俸禄也多了,日子变好了,咱们再也不用过辛苦的日子了,可你却走了。有时,做梦,梦见你,真怕你在那边也过不好,多给你烧些纸钱,做一场法式吧!

莫说来生,来生太渺茫。就让我“惟将终夜常开眼,报答平生未展眉。”,那就在这寂静无人的漫漫长夜,睁着双眼来把你思念,报答你此生不曾舒展的双眉。

(以上内容根据元稹《遣悲怀(三首)》《六年春遣怀(八首)》中的细节改编)

韦从本是一位豪门千金,下嫁给元稹,过着“贫贱夫妻百事哀”的日子,但她从未抱怨。而当元稹功成名就时,韦从却早早地走了,这七年贫寒的日子,两人不离不弃,一起走过,这让诗人对妻子充满了愧疚。他对妻子的爱里,有无法割舍的患难真情,更有无法弥补妻子的深深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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