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名作家,我最讨厌在假期被别人催稿子了。我,沈念庐,蜗居在京港城一座不足六十平方米的小公寓里,干着码字赚钱的营生。干吃掉一包汤达人的我,已经昏昏欲睡,喝着枸杞透支肾,敷着眼霜熬着夜。
哼!不要跟我谈什么理想,我的理想就是不上班!
愤怒的我倒在电脑键盘前,抄起手机,一看时间,嚯!4月5日,零点零分零一秒。我的清明小长假啊!我漫不经心的打了一个长长的呵欠,瞟了一眼word文档,还有手机里主编和老板的连环夺命微信call。叹了一口气,告诉自己,得,休息十分钟,老娘再战!
哈喇子从我嘴边流过,做小编辑这么多年了,我何时注意过自己的形象?我睁开惺忪的睡眼。大力擦了一把哈喇子,口红也被擦到了嘴边。嗯?怎么?这儿这么黑?我记得我开了台灯的啊?以为又出现了幻觉的我伸手就要向远处摸索。突然间,一只冰凉却有力道的手抓住了我。
“斯!”一阵寒意从我的脊背直冲大脑,突然一激灵。
“谁?”我警惕的缩回了自己的双手。
“嘘!别出声”一个瘦小的黑影若隐若现。
我借着一些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绿色的微光,似乎看清楚了他/她大概的轮廓。看上去像是一个不满十八岁的小姑娘,可是却非常瘦。真讨厌,作为一个胖子就想把你们这些瘦子绑起来!
咦,不对啊。她这是,私闯民宅啊。
“你干嘛!你再动一下试试,我报警了啊!”我拿起手机频幕上显示4月5日零时零分零一秒。见鬼了?嘿!
“你小点声,要是被他们发现了就惨了!”那个瘦猴子姑娘皱起眉头对我说,她的靠近让我看得更仔细了一些。只见那苍白的一张脸上泛着紫青,颧骨突出,穿着有点古风的样子,不过说实话她这套汉服不是很好看,尤其这个头饰,她样子倒有点像《寻梦环游记》里面的僵尸。
我发誓,这一定是我最大胆的一次。
“你,是谁啊?”
“你,一定是刚死不久的吧,颜色还这么鲜亮?”那姑娘捏一捏我面若银盘的大脸,打趣地说到。
“啊?”我脸上简直是泰勒展开式懵逼。“你说什么?”
“看来你死在梦中,竟然毫无察觉。”那姑娘一副老司机的样子,双手包在胸口,说到:“我已经死了很多年了。”
吓得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诶哟,我的屁股!咦,不对!我明明是坐在自己沙发椅上的!难道正如她所说,我已经死了?想起前几天刷微博看到的90后由于熬夜加班过劳死,没想到这种事情竟然发生再自己的身上。
“哟,不就是一死嘛,至于么,这么害怕!”姑娘有一点嘲笑我的意思:“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习惯了就好。”
习惯?我怎么能习惯?我才25岁不到,男朋友都没个,怎么就能死了,再说了,老板叫我改的稿子还没改完。
还没等我想起这些,远处就传来了一阵阵嘈杂的声音。
“不好,黑白无常来了,我们得赶紧走?”那姑娘力气还挺大,拽着我就跑。
“欸,你躲它们干什么?”我一边气喘吁吁地跑着一边疑惑不解地问她。
“废话,他们定是来拿我,要我去转世的。我才不去呢!”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地府,有转世之说。我和她乘着漆黑的夜色,好吧,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色,一溜烟拐进了一个小山洞里。她倒像个没事人,鬼?emm....
“如果转世就会忘记今生的事情,他们会把你送到奈何桥,逼你喝一碗特别苦特别苦的汤药,据说喝下这一碗黑糊糊的汤药,只觉得胃里难受,钻心剜骨,翻江倒海,后面就什么也不记得,被人一脚踹下忘川。”她描绘的有声有色的,鬼唾沫星子都飞到了我的脸上,可是我却十分淡定地说到:“你喝过吗?”
“没有,当然没有了。"
“你都没喝过,你怎么知道?”我一副不屑地样子:“摆事实,讲道理好吗?”
这姑娘撅起那干瘦地嘴:“信不信由你。”
“好吧”我察觉到再较真下去只能和她尬聊了,于是主动打开话匣子,没办法我们作家,就是要发现生活地各种可塑之材,写进艺术作品里。“你为什么不愿意忘记今生的事情。”
“他欠我的,我必不能忘,我若是忘了便找不到他了。”姑娘攥紧了拳头。
“嚯,是个痴情的妹子。”我叹了一口气,说到:“你男朋友,哦不,你意中人呢?”
“我与他今世无缘,他被迫奉父母之命娶了别家小姐,我与他相约,一同赴死,没想到,我服毒后,他却上了接亲的马,迎了花轿,那日漫天红霞,我却灵魂出窍,飘然飞升,只望见他与别人欢好。”说到此,她空洞的眼眶里竟流出几滴眼泪。
“原来是个渣男!”我狠狠的说到。
“所以,我常在这阴司徘徊,我要等他一道,共赴黄泉,不等到他来,我绝不先去。”
我心想这妹子够可以啊,这么执着,给你点赞!
“那你这么等下去,等了多少年了。”
“一开始记得,后来便不记得了,原来这阴司的年月也与凡间不同,时至今日,我已经忘记了年岁。”
欸,我多想告诉她大清已经亡了。现在是自由婚姻的好时代。我撇撇嘴说到:“妹子,你也别太执着了,现世投胎去做个好人,不是挺好的吗。”
“等着久了就成为了一种习惯,习惯久了就成了自然。”她长长的叹一口气,的确,有时候放不下的可能只是自己的执念。
这年轻人的思想怎么这么危险!我刚要打断她,突然一个长木棍敲在了我的脑袋上,诶哟,谁!
如果让我知道是谁打我的我一定饶不了他!
“你醒了。”这浓浓的药味弥漫在我的鼻翼周围。我耸了耸鼻子,说到:“鼠尾草?”
“行家啊!”一个清脆的女声接着我的话。
“嗯?这是益达吗?”我揉揉自己的头。
“什么达?这里是我的药庐。”那姑娘算不上好看,但就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似月华深远,波光粼粼。
“你又是谁?”
“我叫辛夷。”女孩把草药递给我,替我揉揉头:“你也懂草药?”
“额,有个半桶子水的医生老爸”我嘿嘿一笑。“你,应该是人,吧。”
哦,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我一定是在做梦。现在一定是第二层梦境,嗯《盗梦空间》就是这样的。
“不是啊。”女孩子回答的极为干脆,吓得我差点没从她的竹子床榻上摔下来。
“你你你你!你是。”
“如你所见,这里是九转阴司,我呢,嗯,他们都叫我孟婆!”
“孟婆?你不是很像婆啊。”我摆摆手,她不过和我一般大呀。哦对,她不是人,这一定是我的幻觉!嗯。
“孟婆只是尊称,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好了,坊间还传闻我的汤药能使人钻心剜骨,翻江倒海,说我怎么把他们推下忘川之类的。”她说起这些的时候好像十分的云淡风轻,一边熬药一边往里加一点什么红色的粉末。“这是彼岸花的粉末,能让人顺利的到达彼岸。”
“彼岸花?就是那个我一直想抽到的SSR吗?”我一脸懵逼的问道。
她白了我一眼:“你们这些凡人!”
“等等!凡人!”我有些疑惑。
“没错,你没有死,不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竟然穿越来到了九转阴司,今日清明,如果你不能在明日的太阳升起来之前回到阳间,你就再也回不去了。”孟婆小姑娘略带威胁的说道。
“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骗你干嘛,我这不是在找解决的办法吗?”
“那,刚才那个小姑娘呢?”我才想起来刚才拉着我跑的瘦猴。
“她啊,我给她灌了好几次,都没灌进去,如果不喝汤,就会被忘川腐蚀,无法渡过彼岸,最终灰飞烟灭的,真是不懂事。”孟婆摇摇头。
“所以你的汤是不会使人失忆的?”我问道。
“那是从前,总是有人忘不了前尘的痛苦事,不愿甘心奔赴来世,我只好胡诌这个故事来哄他们上路咯。欸,不过现在谎话说多了,说真话也没人相信了。”孟婆似乎有些无奈。
“所以,人死之后,还是会记得前尘往事的对吗?”
“会记得一点点吧,就像有的时候为什么你看见一个人就觉得他特别有眼缘,似曾相识,你经历过一件事,就好像觉得是你曾经做过的事情一样,所有前世的片段会在忘川中得到洗涤,而我的汤只能保持你的一颗初心,这些模糊的往事,有些会以碎片的形式留在你的脑海里,有些,会留在身上。”
“身上?胎记吗?”我问到。
“你有没有科学常识,那不过是色素沉淀罢了。”孟婆生气的插了一会儿腰,“我要是在你们凡间,肯定是诺贝尔化学奖得主。”说罢她走过来撩开我的刘海,指着我的眉心说到:“比如这颗,绛红色的朱砂痣。”
我下意识往后一缩。说到:“那孟。。。女神,你找到送我回去的方法了吗?”
“还缺一味药,阴司没有,要去天庭寻。”孟婆揉揉鼻尖,说到:“差一道红鸾鸢尾草。”
“这个难找吗?”我凑近了身子。
“难,也不难。我认识一个人,他那有很多,只是我见不到他。”她的眼神里突然多了一丝清冷。
“为什么啊?”
“他身居高位,在天庭担任了一官半职,我们阴司体系里的人是不能随便进出天庭的。”
“嚯,天庭也有出入的门禁吗?”
“那当然,阴司的人除了阎罗王每逢清明的时候会出去休假,其他的人都很忙的。我们一到南天门,哮天犬手底下那帮狗鼻子一下子就问出来我们身上的死人的味道了。”孟婆搅了搅锅里的东西,叹气说到。
“看来你呀,要不干脆乖乖投胎。”
“我不,这辈子我还没过够呢,再说了我是独生子女,我爸妈多担心我啊!”我往后缩了缩:“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办法呢,也不是没有,不过嘛。有点危险,要是被发现了,你可就死定了。”孟婆一脸鬼笑,好吧她本来就是鬼。
“说,写文章的女人不能认输!”我告诉自己。
“等会阎罗王会去天庭给玉帝汇报这一年来阴司的收支,人员等各项事宜,还要为我们七月半求得三天法定节假日,所以会带一些礼物去,你身上没有死人味,就混在礼物里,偷偷溜进去,找到月老,问他要一点这个草,就一颗就够了。然后再回到箱子里,跟着阎罗王一起回来,那时候不过凡间三更天,我再送你回去就好了。”
“嗯,还有什么具体安排,我有什么场外助理,队友之类的吗?”
“嗯。”孟婆深思熟虑了一下,斩钉截铁的说:“没有!”
“我去,你这是让我去送人头啊大哥!”我弹开一米远,连忙摆手,“不去不去。”
“你要是不去,那就回不去了。”孟婆挑眉:“除非,你想和她一样一辈子,生生世世呆在阴司。”
“我可不要,我还有很多好吃的没吃,还有男朋友没找呢。”我咬咬牙,把心一横:“行吧,你告诉我你要找的人在哪里。”
孟婆诡谲一笑,“好嘞,你还得帮我做一件事。”于是,她在我耳边细细说来。
要说这天庭的安检哈,就是没有我们凡间严格,就让那个哮天犬的手下几个狗随便闻闻就进来了,这真是万一有什么岂不是很危险,比如孙悟空,随随便便就能大闹天宫。
咚!一声,我被放下了,过了好长一会,好像库房都走空了,我默默地推开箱子顶,朝外面望去。要说这天庭也是奢华,啧啧啧,一个小小地库房都雕龙画凤,腐败!我蹑手蹑脚地推开门,按照孟婆地指示竟然很顺利地溜进了长乐宫。这个安防做的啊,真的很差啊!
长乐宫里清幽雅致,庭前有一颗蓊郁的梧桐树,但是和我们凡间的梧桐树略有不一样,它的叶子正面是金色的,反面是银色的,在光照下金银闪烁,熠熠生辉。
“嘿!找谁呢?”一个白胡子老头眯着三角眼看我。
我努力的在脑海中残存的对《西游记》的印象里寻找他的影子?太白金星?嗯,不对,身上也没有穿炼丹的道士服,太上老君?嗯,太上老君,太白金星是一个人吗?是两兄弟吗?是???
“说你呢,你找谁?”那老头背过手去,一副打量我的样子,突然笑了。:“哟,千年难得一遇,凡人。”老头子摸了摸自己长胡子,笑嘻嘻的说:“凡人怎么上到天庭来了,莫不是偷吃了太上老君的仙丹?”
“嗯,请问你认识长乐宫的杜若吗?”我试探性的问道。
那老头眼色一沉,过了几秒,说到:“没有这个人。”
哼,肯定是骗我,当我没看过心理学的书是吧!骗子!“你刚才犹豫那么久,一定是在骗我吧。”
“哟,凡人女娃娃有点脑子。”老头招呼我忘长乐宫走,说到:“你找他做什么?”
“十万火急,我得求一味红鸾鸢尾,好送我返回阳间。”
“我跟你讲一个故事吧。”
我真的很想拒绝他,但是看在他是唯一一个知道杜若下落的人,我忍了。
“从前有一对青梅竹马的男女,一同拜在神农氏门下学习药草与医术,后来男的明白了医术无方,无法治疗世间所有的痛苦,遂决定求学,寻找治疗世间所有痛苦的真谛。”
“还有医术无法医治的痛苦吗?”
“当然有了”老头戳了戳自己的心窝:“心里的苦,医术很难医。”
是有道理,否则这世间为何有那么多痴儿怨女,有那么多的风月韵事?心里和感情中的痛苦,又怎么能时简单的草药可以医治?
“后来,天降大火,九日当空,欲焚尽世人,这位女子遍走百川,悬壶济世,最终不仅没能救了所有人,反而害死了自己。”老头耸耸肩膀。
“医只是手段,只精于术,是不可能长远的。”
这家伙神神叨叨的真的不知道在说啥,我有些不耐烦了。:“那,您讲完了吗?”
“嗯,等到杜若知道医治这时间所有痛苦的办法之后,他却永远的失去了自己心爱的人。”
“杜若!”我眼前一亮:“你说的人,就是就是杜若!他在哪里?”
“他炼制了一根红线,将世界上求而不得之人,痴情枉送之辈纠缠于此,给他们第二次机会。”老者笑道。
“红线?”《西游记》里有这个技能的应该是月老了。我看了看面前这个白胡子老头。突然一惊。
“你!不会就是杜若吧!”
“正是在下!”那老头憨憨一笑。
文化人真是讲究,一个开场白说这么久。“既然你是月老,你能不能帮我一下,你看你,这么帅是吧,额,那个,又有才。”我当时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狗腿子啊!
“不急不急,给你就是了,不过你得帮我带一个话。”
“哦,我也有东西给你,是一个朋友托我给杜若的一封信。”说罢我从兜里拿出一张竹叶纸。“诺,给你!”
老头接过纸,却没看,放在袖子里。只将一个铁环递给我;“替我谢谢你的朋友,这个算作一点心意。”
这么扣的吗?我心想,你摘一片梧桐叶子都好啊。
老头领我进了长乐宫,从阁楼里取出一颗红色纤瘦的植物,递给我:“拿去吧,这东西,我原是养着好玩的,也是师傅神农氏留下来的,别地方都没有的品种。”
“谢谢了您内!”我终于找到了生的希望。突然转念,回过头对着老头说到:“嗯,月老大爷,您这么神通广大,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说出来,看看值不值得。”
“我认识一个姑娘,她就是不肯忘记那个渣男,不愿意喝孟婆汤,要不你把她和那个男子红线给掐了,回头我跟他说我给他们牵了红线,哄她喝了孟婆汤,顺利渡过忘川,来世做个好人。”
“你呀你,”老头指着我的鼻子,“来来来,你跟我来。”
我随他走到梧桐树下,仔细一看那树杈上密密麻麻的都是红线。
“你知道,这世人的姻缘都是在这颗树下的。”
“嗯,我知道,然后呢。”
“你想知道我是怎么给他们牵红线的吗?”
“请开始你的表演!”我举起手。
只见月老大爷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骰盅,晃啊晃啊晃,“嗯这个,关同,陆小寒。嗯,恭喜你们抽到一起,”说完,他拿起一根红线拉了上去。
“卧槽!这么随便的吗?”我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对啊,不然呢?我在这里可无聊啊。”
“不是,我说月老大爷,这个感情的终身大事,不能这么随便吧。”
“那你要怎么样,感情本来就是随缘的事情啊。”月老挑眉,他这么一说好像还挺有道理。
“嗯,那月老大爷,您把我摇号摇给谁了?”我好奇的问道。
“啧啧啧,此乃天机不可泄漏也。”
“我去你刚才还给我表演了拉红线,你现在说不可泄漏!”我有点炸毛了。
老头指了指我眉心那颗痣,“你前世有未了的情,今生会再续的。”说完露出了一个陈伟霆一般的招牌牙齿笑。
“算了算了,我还是早点回去比较实际。”我摆摆手,做告别状。
月老顺着手指给我看:“你看,你那位朋友,她的红线早就没有和你口中所说的那个什么渣男在一起了,一切都是因为她不肯接受新的生活,才导致今生的痛苦。根本不需要我做什么,其实我也没有做什么。心灵上的痛苦,只有随缘一个办法。世界上有那么多痛苦的人,我救不过来的。能救她的,只有她自己。”
我抬头看了看梧桐叶,一正一反,一阴一阳,依然熠熠生辉。
呆若木鸡的我并不是很能懂他都说了写什么。只是觉得不明觉厉的样子。
“行了,你快走吧,你妈喊你回家吃饭呢。”月老摆摆手,头也不回的往长乐宫走去。
因为天庭失败的安检,我成功的回到了九转阴司。孟婆已经熬好汤等着我了。“给你,红鸾鸢尾草”
孟婆接过,仔细端详了一下,我似乎看到她嘴角的一丝笑意。
她仔细将药草碾碎。混入汤中。
“对了,那个杜若竟然是月老,你不知道吧,他还给你一个这个!”我掏出一个铁环递给孟婆。
“不过是药壶的吊环罢了!”孟婆有些不在意,顺手呆在了小拇指上。
我自讨没趣,走到那瘦猴姑娘身边把来龙去脉都讲了一遍,那姑娘,似乎有点被我说动。
诶,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我这种天才,总是要背负沉重的使命。
“汤好了,你的是这碗,往生汤,喝了之后往奈何桥上走,过了忘川,你就有新的开始了。你的是这个。喝了之后往奈何桥下走,落进忘川水里,醒来就到了凡间。
“你做过毒理实验了吧?”我有些狐疑。
“当然。。。。没做过,我也是头一次看见凡人啊。”孟婆有些无奈。“不过,应该没有问题吧。”孟婆拍拍我的肩膀,“大不了我在给你熬一碗往生汤。”
“去去去!呸呸呸!乌鸦嘴!”我一股脑儿就喝了下去,迷迷糊糊中与孟婆他们渐行渐远,只觉得头脑昏沉,似乎好像看见孟婆在像我招手,那左手小拇指后,好像若隐若现的牵着一根,红线。
孟婆与月老,一个牵尽世间姻缘,一个斩断凡尘青丝,恐怕,只有当世间无情也无恩怨时,他们才能相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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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撰稿:沈念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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