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赐履按:本文节选自我的长篇穿越小说《哪怕时间流出了界限,我要和你执手相视》。文中的“我”叫孟靖,是物理学教授,发明了可以回到过去的时光机;老四、老五是抢劫犯,绑架了我,让我送他们到秦末去,打算以历史记载为进身之阶,以鸿门宴为契机,在刘邦手下谋个前程,故事从我们谈论鸿门宴的疑点开始……
准备出发
老四说,我有预感,我们一定会在鸿门宴上立下大功,引起刘邦的注意。
我说,《史记》上已经记载了鸿门宴的过程,你在里头能起到什么作用?
老四说,《项羽本记》和《高祖本记》里对鸿门宴讲的比较详细,但是,其中也有不少值得推敲的地方,大可以做做文章。比如,刘邦驻军灞上,项羽驻军鸿门,相距四十里,项羽准备要攻打刘邦,项伯连夜到灞上找到张良,劝张良逃走。张良把项伯引见给刘邦,刘邦当即与项伯结了儿女亲家,于是,项伯让刘邦第二天一早一定要去见项羽请罪。项伯回去后告知项羽刘邦第二天要来,项羽设了鸿门宴。
我说,你说的一点不错,但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老四说,有问题。项伯本是偷偷前去汉营的,项羽并不知悉,项伯没有经项羽同意就擅自作主让刘邦第二天一早到鸿门请罪,这不奇怪吗?而且非但项羽没有责怪他私下接触刘邦,甚至亚父范增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对项伯的怀疑,这是否有点说不过去呢?我想,这里面一定少了一些环节太史公没有记录。
顺着老四的思路,我也感到项羽和范增对项伯这种吃里扒外的行为毫无反应,是有点不大对头。
停顿了一下,老四继续说,还有一个更大的疑点,在鸿门宴上,刘邦借口上厕所逃跑了,叮嘱张良,等他回到灞上军营之后再向项羽报告。两地相距四十里,按史记说法,就算走小路也有二十里,等刘邦逃回灞上,我们算它两个小时应该不算长吧?那项羽就在餐桌边上静静等刘邦上大号两个多钟头吗?那范增难道不会派人出来抓刘邦吗?然而,他们都无动于衷。
我心中暗道,这个老四真是心思缜密,《史记》成书两千多年了,无数人都对鸿门宴如数家珍,但却从来没有人对这么明显的矛盾提出过疑问,想来太史公在人们的心目中就是“真实”的化身,没有人敢于质疑吧。我不由对老四刮目相看,点头说,的确有些说不通。
老四继续说,鸿门宴,肯定是有的。刘邦逃脱,肯定也是有的。但这个过程恐怕太史公也未必完全清楚。我想,刘邦从赴宴到逃离,一定另有关键人物起了关键作用。他顿了顿,又说,也许,我就是那个关键人物。
我虽然感觉老四狂妄,但又不得不承认他有他的道理。我说,那你打算怎么办?
老四说,我要在鸿门宴之前一个月到函谷关。那时,刘邦已经入关,而项羽正在赵国与章邯交战。有一个月的时间,我一定能够找到机会成为刘邦的心腹。
我们找了历史资料,详细算清了时间,商定了地点,虽然前路未卜,我是被他们胁迫的,但也感到有点兴奋。老四、老五也能感受到有些紧张。只有含烟一脸愁容。
说实话,和老四、老五相处一段时间以后,有时我都忘了他们是绑架我的劫匪,听老四对一些事情的分析,以及对人生的一些看法,我倒觉得此人人品不错,是可交之人。
函谷关外遇险
准备就绪,我们到了函谷关外的一片野地,藏好时光机,走上大路。虽然我只是陪着他们来打酱油的,但站在函谷关下,看着这座巍峨雄壮的千古名关,我心中竟也涌出万丈豪情。运气好的话,不出几日,我们就能见到那位流氓皇帝刘邦了,说他是流氓,恐怕和他说过要吃他爹肉的话有关吧。项羽让刘邦投降,说你不投降就把你爹煮了。刘邦对项羽说,咱俩是拜把子兄弟,我爹就是你爹,你若将你爹煮了,那给我分一杯羹吃!气得项羽胡子直颤。想着刘邦那赖兮兮的模样,不觉十分好笑,哪里像个皇帝!我们三人在关口站立良久,想来老四、老五比我更加激动吧。不经意间瞥见一辆牛车在我们前面停下,车厢窗子的布帘被掀起,一个老者盯着我们看了一会儿,目光冷冷的,像铁。
战国时各国都有自己的货币,齐钱形状似刀,楚钱有如铲子,秦国制钱叫半两,圆形方孔,便于使用,历史逐渐将其他形式的钱币淘汰,半两成为汉之后几十个朝代的标准。秦半两发行量很大,对后世的收藏家来说没有吸引力,但对我们要回到秦末准备盘缠却是再好不过了。没花多少钱就在潘家园买了几吊钱,能够维持到与刘邦见面就行。入得关来,找了一家像样的馆子,既在秦地,自然要享用秦地美食。我们坐下之后,老五叫道,三碗油泼扯面。
小二一脸迷茫说,客官,三碗油什么?
老五说,油泼扯面啊!
小二说,没有。
老五说,这都没有?算了算了,三碗西红柿鸡蛋面。
小二更加茫然,说,西什么蛋什么?
老五火了,一拍桌子站起来,看样子准备打人。
我突然反应过来,一把拉他坐下,然后对小二说,店里有什么就上点什么,我们还要赶路。
小二如释重负,转身准备去了。
我说,老五,别瞎点东西了,面条是宋朝以后才发明的,西红柿是明朝才传到中国的,现在是秦朝,你让人家上哪儿找去?
说完,我们三个都不由笑了起来。
老四说,咱们还是多观察少说话,别出乱子。
过了一会儿,小二端上来一盘什么饼子,一碗黑糊糊的不知什么酱,还有一盆煮白菜,虽然看着不太诱人,不过我们走了半天路,也确实饿了,稀里呼噜吃得也挺香。饭馆角落里,一个灰衣老者和两个玄衣汉子也在吃面,那老者冷峻的目光似曾相识。老四低声说,注意那三个人,好像是刚才赶牛车的那几个,一直跟着我们。老五听后四处张望,老四说,不要东张西望,现在人地两生,注意防范就是了,千万不能生事。我们出了馆子,沿街转了转。市面上倒也熙熙攘攘,来往男女多厚重敦实,不时能看到缺胳膊断腿的人,脸上刺了字的也不少。想来史书上说的秦法严苛并非虚言哪!,怎能不二世即亡!
天色渐黑,我们寻了间干净客栈住下,吃的又是饼子就什么汤。老五一边吃一边叹气,四哥,这以后要天天吃这些东西,我还不得瘦成闪电啊!说得我和老四哈哈大笑。我说,等你封侯掌权之后,肯定有无数美味,目前先忍忍吧。吃罢饭,简单洗漱后就休息了。我心中暗自感叹,幸亏现在刘邦已经入关,秦法尽废,倘若还是秦政,我们三个没有通关行文,别说住店吃饭,一到函谷关口肯定就被抓了去做苦役了!乱想之际,似乎闻到微甜气味,不知不觉睡过去了。
亚父范增
我是被颠醒的,发现手脚都被捆着,嘴里还塞着布。老四老五也醒了,我们三个被堆在一起,感觉上是在车里,但不知向何处去。我心头一紧,这是什么世道,刘邦的毛还没见到一根,就被不知道什么人把我们放翻了,睡前那一阵甜味恐怕就是传说中的之类的东西。老五满脸哭丧相,倒是老四面沉如水,看不出内心想法。
接下来的日子,除了吃干粮和方便以外,我们都被扔在牛车上,昏昏沉沉过了好几天。我们终于在某天上午被放了出来,已身处一座院落。院子里有十来个披甲执戟的士兵,都立在那里纹丝不动,看来院落主人地位不低。有人给我们松了绑,引进一间屋子,端上一些吃食。直到下午,有人把我们带到一间大房,进来一位身着白衣的长须老者,目光冷峻,被他看过一眼,仿佛一道凉气袭来,不由心头产生寒意。我和老四对视一眼,这不就是在函谷关碰到的老者吗?老者示意我们坐下,对我们一翻扫视,最后目光停留在老四脸上。随后他走到老四跟前,弯着腰对着老四的脸仔细观看,就像葛朗台看着自己的金子。既而他突然大笑几声,坐到矮榻上,说,你们认不认得老夫?
老四说,未曾谋面。
老者说,老夫范增。
我听得一惊,本来要去找刘邦,怎么被项羽的人抓住了!我斜眼一看老四,他也显出惊异神情。
范增说,怎么,没听说过老夫的姓名吗?
老四说,亚父大名,何人不知?只是惊讶于在此地能相见。
范增说,你们姓甚名谁?哪里人氏?
老四说,我叫芈伯,这两个是我弟弟芈叔、芈季,我们是楚国人,世代务农。如今天下大乱,家乡又闹饥荒,父母病饿而死,我带着他俩想要投项将军搏个军功。
范增说,一派胡言!来人,拉出去砍了!
我们均是一惊,不知哪句话惹恼了范增,就这么不明不白送了死!可怜含烟还在等我!
老四急道,我的话句句属实,奈何说我胡言?
范增说,既然家闹饥荒,你们包袱中的钱财是从哪里来的?
老四说,实不相瞒,是我们在路边一个死人身上找出来的。
范增说,既要投项将军,为何却入得函谷关?
听范增如此一问,我的心又凉了半截,这老狐狸一语点中要害,看来真要葬身此处了!
老四略一沉吟,说,我们到函谷关就是为了投奔项将军的。
范增说,哦,说来听听。
老四说,当年怀王曾言,先入关中者王。但他却让沛公向西取关中,让项将军向北援救赵国,巨鹿一战,项将军大败秦将章邯,这才给了沛公可乘之机,竟然抢先占了关中。我私下推测项将军和沛公之间必有一战,我是楚人,自然要投将军,但投奔将军不能没有见面礼啊!所以我们先到函谷关,想着看能否砍他几个沛公手下大将谋士的脑袋,作为投身项将军的见面礼,最不济也可以打探一些沛公军队的消息带给项王,所以就先去了函谷关。
我一听老四这翻瞎掰,还真是佩服他的急智,我越来越感到这个老四当真是个人物。
范增听了老四这翻说辞,手捻着胡须沉吟半晌,说,你们的人头暂且寄下,如果被老夫发现有不实之处,定斩不饶。
初识项羽
第二日一早,范增带我们来到一座守备森严的大宅,红墙黄瓦,气派非凡,一如北京的故宫。穿厅过堂,径曲林幽,走了甚远,来到后园。这后园建在缓坡上,有湖有桥有回廊,有山有亭有画舫,花木繁茂,莺飞蝶舞,仿若将一整座颐和园搬到了此处。那范增虽已七十多岁,但身体硬朗,健步如飞。穿过一片树林,湖边石舫处传来女声咿咿呀呀的唱,像是某种没听过的地方戏,对我而言,感觉比京剧还难听。蓦地有人一声喝彩,接着传来一阵掌声。范增让我们停在原地,他自己走了进去。女声停了,但听一男子高声叫道,亚父,有什么事不能再等几天,巨鹿一仗打得如此疲惫,就不能让孤将息几日吗?似乎范增低声说了些什么,过了一会儿,走了出来,带我们过去。
石舫上相当宽敞,一应什物古朴精致,一张矮几后端坐一人,穿一身蓝色镶金的锦服,胸前绣着一头张牙舞爪的麒麟,络腮胡须如一根根刚针插满面颊,一双细长眼睛暴出精光。一女子横卧在侧,上身倚在男子腿上,也是一身锦绣,薄粉淡施,一支凤钗斜插发髻,吊穗在额前轻晃,那两只俏目黑白分明,在眼眶中婉转生辉,只一瞧人,便叫他三魂七魄去了一半,樱口半张,红唇欲滴,连我这样不大近女色的人都想伸手去摘下这红樱桃。旁边四个侍女,各自卧坐,抚琴弄箫。见了我们,男子面上略显惊奇之色,但并未做声。倒是那女子扫了我们一眼后,如弱柳扶风般站起,款款飘到老四跟前,仔细端详老四的脸后,啧啧称奇,回首笑道,将军,亚父真好本事,不知从何处寻来此人!那男子眉头略微一皱,左手不断刮擦着下颔的钢针,继而哈哈大笑。范增走到男子身边耳语,那男子更是连声称是。
我正莫明其妙之际,老四突然扑地跪倒,说,将军在上,请受小人三拜!说完便咚咚咚磕起头来。我和老五见状,也连忙随他一道磕头。
真是天差地错,想着投奔刘邦,谁能料到现在和项羽共处一室!
项羽站起身来,走到老四面前将他拉起,围着老四转了几个圈。我偷眼细看,两人身材几乎一般高大,倘若给老四加上一部络腮胡须,那相貌似乎真有九成相似。
项羽说,真乃天意!亚父,就如你说的办,带他们下去吧。
范增应了一声“诺”,便引着我们走下石舫。我们身后,又响起丝竹之声。
范增将我们带入一处厢房,吩咐我们坐了,他自己也坐下。半晌方才开口,芈伯,你既有投身项将军的心意,如今老夫交给你个任务如何?
老四说,亚父请讲。
范增说,刚才你也看到了,你的长相与将军极似,你若留下胡须,再稍加调教,几乎可以乱真。你愿意做将军的替身吗?
老四说,能够为项将军和亚父分忧,芈伯万死不辞。
范增说,好。项将军为天下苍生起兵反秦,自起兵后,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但也因此结下许多仇怨,真刀实枪打仗,将军自是万人敌,即使沛公也不在话下。但如今不少宵小之徒遍寻死士,打算刺杀将军。此次巨鹿一战,大败章邯,将军威望更是如日中天,这天下迟早是项家的。老夫愚见,沛公虽然文不成武不济,但手下颇有几个人才,他日必成将军大患。我军目前在洛阳修整,前几日我微服到函谷关打探沛公消息,正巧碰见你等,便先将你们带来见将军。既然你愿意做替身,从今天起,我便亲自对你调教,至于其他两位兄弟,我也找人教你们一些技击之术。
听了范增的话,我才知道现在身处洛阳,此院落很可能就是当年周室的王宫呢。范增说项羽将来要得天下,现在看的确有这个可能,但是刚才与项羽相见时,多少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他身边那女子,想来就是虞姬了,果然是美艳无伦,让人心旌动摇。但项羽一边打着仗,一边与虞姬唱曲饮酒作乐,再听他刚才对范增说的“有什么事不能再等几天,巨鹿一仗打得如此疲惫,就不能让孤将息几日吗”之语,似乎打天下的动力不足啊。
范增又说,你们既属芈氏,想来祖上也是世家贵族。不过保险起见,老夫给你们改个名字吧,从今天起,你们对外称项氏远亲,至于名字嘛,此庄名为飞云庄,干脆以此庄为名,你们就叫项飞、项云、项庄。说着话,范增分别指了指老四、我和老五。我心头一颤,“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八个字飞入脑海。老四、老五也是面上一紧。我们连忙谢过范增赐名。
然后又交待一翻后,将老四留下,着人将我和老五带回住处。
之后,如范增所言,果然派人教我和老五技击之术。老五是少林寺出身,学得很快,没几天一柄剑便舞得花团锦簇,时时赢得一片喝彩。我就差得远了,让范增看得直摇头。
进军关中
过了十余天,一直没有老四消息,我和老五六神无主。这一天下午,我闲了没事就去看老五练剑。老五上下翻飞,一柄剑舞得水泼不进。“好!”,一声喝彩好似雷鸣一般。老五、我和几个陪练的士兵应声看过去,都唬得呼拉拉跪倒一片,齐声高叫,参见上将军。原来是项羽带着两个随从过来了。项羽说,项云、项庄,孤听说你们剑练得不错,今天特地前来观看,果然进步很大。今天就练到此吧,你们随孤过来。众人齐声诺诺。我和老五随着他走,没想到直接来到我们的居处。项羽吩咐随从在外等候。我们进了屋,项羽让老五关上门,转过身来,说,教授,老五,我这个上将军扮得还像回事吧?我俩同时喊了一声“操”!他哪里是项羽?根本就是如假包换的老四!
眼前的老四,络腮胡子经过十余天的疯长已初具规模,除了说话声音还不大像以外,举手投足活脱脱就是我们见过的那个项羽。听老四讲,这十天来,除了睡觉以外,都按照范增的安排学习如何做替身。每天上午,由范增亲自指导他学、研读文书,了解项羽的脾气性格、宗亲朋友、手下将士,以及楚国政坛和天下大势,下午则跟在项羽身边,观察项羽的一举一动,模仿项羽的语气神态。
互叙了各自见闻之后,老四不无忧虑地说,项羽号称万人敌,这一点无可质疑,我亲眼见到他将一只巨鼎单手举过头顶,但这人似乎并没有并吞天下的野心,范增多次催他进军关中,趁刘邦目前兵力尚弱一举歼灭之。但每次都被他以各种理由推托,气得范增捶胸顿足。范增一走,项羽便携了虞姬饮酒唱曲,好不自在,一派歌舞升平。项羽为人,似乎和史书上所说见到秦始皇东巡时发出“彼可取而代之”感慨的气魄不大一样。
我说,项羽如何我并不关心,如今我已将你们送到此时此地,我想回去了。
老四说,暂时还不可以,我们脚跟尚未立稳,你如走了,范增必定起疑,我和老五性命难保。
我说,本来打算去投刘邦,结果来到项羽这里,与你们的计划背道而驰,你们什么时候才能立稳脚跟?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老四说,这个我也考虑过,但现在肯定不是时候。鸿门宴是刘项之争的一个分水岭,离现在只剩十来天了,请你至少留到鸿门宴之后再回去吧。
对于老四的这个请求,我也不好拒绝,一方面,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和他们似乎已经成为朋友,另一方面,从洛阳到函谷关路途遥远,即使我逃离此地,想要顺利找到时光机恐怕也是困难重重。
老四说,古人说英雄难过美人关,想来说的就是项羽这样的人吧。那虞姬真乃天生尤物,我日日陪在他们左右,观察项羽的行为谈吐,那两人成日腻在一起,亲昵时也不避我。虞姬身上似乎有一种妖气,将男人消磨得皮酥筋软,也许项羽就是在这种温柔香里耗掉了万丈雄心。不瞒你们说,有时虞姬斜乜我一眼,就会让我脸热心跳好一阵子,红颜祸水,恐怕此言不虚啊。
老五打趣说,四哥你不会也迷上那个妖精了吧?
老四瞪了老五一眼,老五缩了缩脖子,吐了吐舌头。
老四又说,不谈他们了。范增盯得我很紧,我先回去了,如果没有特别紧急的事,我就不再来找你们了。
我和老五说,好。
十天之后,上将军项羽下令,进军关中。
我们随着队伍出发,但再也没见过老四,也不知道他身在何处。倒是范增召见我们一回,过问了我们练剑的情况。不一日,来到鸿门,项羽有令,安营扎寨。屈指一算,那场名传后世的饭局,就在三天之后!
当晚,有人把我们带到项羽大帐,我和老五行了跪拜大礼。项羽正襟危坐,不怒而威。他让身边人退下后,我意识到,面前的一定是老四。
老四说,项羽死了。
我和老五都是一惊!这怎么可能!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我亲眼见证了鸿门宴的全过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