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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皇帝后宫三千,如何做到雨露均沾.

2021-03-25 16:33:18

  南宋景炎三年,雷州府侧碙州岛。

  古色古香的房间,雕龙刻凤的床榻。可此时,却是有声凄厉如夜啼的哭声响起,“皇上……驾崩了!”

  一众大小文臣武将、宫女太监顷刻间惶惶,悲啼不断。

  龙床上,年仅十一岁的宋端宗赵昰形容消瘦,双眼深陷,面色青紫,已是没了气息。

  床前,最受宠的贴身侍女颖儿颤颤兢兢跪着,两行清泪无声的滑落脸颊。

  少皇帝是真正宠着她的人。

  “嘶……”

  而就在颖儿伤心欲绝时,床上已经气绝的宋端宗赵昰竟是忽地坐了起来,双眼瞪得滚圆,如同诈尸。

  旁边正在嚎啕痛哭的总管太监李元秀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似的,脖子伸得老长,不可置信地看着坐起的赵昰,尖锐的声音瞬间被卡在喉咙里,发出咯咯咯的声音。再旁侧的几位太医更是如见厉鬼。

  满屋子的啼哭声悄然静止,一种极为诡异的气氛逐渐蔓延开来。

  有几位胆小的权贵已经拔腿准备向外跑去。

  “诈……诈……诈……”

  李元秀连说几声诈字,都没能将“诈尸”这个词给完整说出来。

  “这是……地府?”

  床上的赵昰眼神僵硬地从房内众人身上扫过,眼神中满是哀伤与痛恨。

  “诈尸了!”

  李元秀的鸭公嗓终于将这本是大不韪的词喊出来,满屋文武、贵人慌乱间撒丫子往外跑去,尖叫不绝。

  只有颖儿扑到赵昰怀中,紧紧抱住他,“皇上、皇上,您没死!”

  赵昰愣了。

  皇上?

  准确的说,不是赵昰,而是赵洞庭。

  赵洞庭看着怀中哭得梨花带雨的极为娇俏的古典美人,只觉得满脑子浆糊。

  拍戏?剧组?这是什么剧?

  自己吞服过量安眠药,不是应该死了才是吗?

  可要说这里是地府,可怀中这美女柔软温润的酮体却是这么的真实。鬼怎么可能有体温?

  “美女……”

  赵洞庭轻轻喊了声,试探性问道:“请问这是哪里?横店影视基地?”

  颖儿抬起头,水汪汪的明眸中满是疑惑与担忧,“皇上……您怎么了?这里是您的寝宫啊!”

  至于什么横店影视基地,她自然是完全听不懂的。

  赵洞庭不禁皱眉,“美女,别演了,我问你这里是哪里?”

  随即他看向房屋的四处角落,“咦,摄像呢?导演呢?演个诈尸,怎么连摄像的都跑了?”

  颖儿眼中又有清泪流淌出来,仓惶跪到床前,“皇上、您、您大病未愈,莫非是中了风邪?”

  赵洞庭低头便瞧见颖儿胸前被裹胸束缚而挣脱出来的些许雪白,更是发懵。

  到现在,他自然察觉到许多不对劲。

  拍戏不可能没有摄像和导演,而且,他发觉,自己的声音竟然便得极为童稚起来。

  “我……”

  “你……”

  他尝试着又说出两个字,眼中已经满是不解,然后下床走到屋内铜镜前,看向镜子里,彻底呆住。

  他原本已是青年,可此时铜镜里的他,却是个十来岁,而且看起来病怏怏的小孩子。

  老子穿越啦?

  他使劲搓着自己的脸,只觉得火辣辣的疼。

  再看看自己的身形,纵然脸能易容,可身材还能变吗?

  老子真的穿越啦?还成了皇帝?

  赵洞庭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自己白手起家,创下估值数千万的传媒公司,可最后却被自己心爱的人连同好兄弟合谋骗得倾家荡产,还被他们逼得吞服整瓶安眠药,到死都不甘,没想到死后竟然穿越了。

  虽然这太过匪夷所思,但自己的脸和身材,还有音色都完全变成了小孩子,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赵洞庭回过头,看着担忧、畏怯望着自己的颖儿,轻轻叹息了声,“你叫我……什么?”

  颖儿犹犹豫豫答道:“奴婢、奴婢叫您皇、皇上啊……”

  “我叫什么名字?”赵洞庭又问道。

  颖儿却是将头埋到地面,带着哭腔道:“奴婢不敢直呼皇上名讳。”

  赵洞庭摆摆手道:“没事,我让你说就肯定不会怪罪你。”

  话说完,却是忽觉得有些头疼,浓浓的疲惫涌上身来,“这是什么病秧子皇帝?”

  他忙移到床上躺着。

  颖儿漂亮的双眼始终跟着他,见他躺到床上,忙不迭起身帮他掖好被子。被子上五爪金龙刺绣精致飘逸,闪闪发光。

  赵洞庭此时还是觉得自己还算挺幸运的,虽然变成小孩了,还有病,但有这么个极品侍女,也算艳福无双不是?

  看着颖儿吹弹可破的绝美脸颊,他轻轻咳嗽两声,又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颖儿微微皱眉,心里直想,“皇上以前总是自称为‘朕’,怎么现在改成‘我’了?”

  她总觉得眼前的皇上和以前虽容貌没变,但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起码眼神就和不同以前了。

  “皇上名讳赵昰。”

  愣过两秒,颖儿才轻声回答。

  “赵昰?”

  赵洞庭对这个名字并不熟悉,脑袋瓜开始搜刮这个名字。

  所幸,他以前是重本历史系毕业,毕业后虽然投身商海,但也没将书本上的东西全部忘掉。

  赵昰在古代长河中没留下几笔色彩,远不如秦皇汉帝那般光辉璀璨,是南宋第八位皇帝,宋末三帝之一,在位二年就嗝屁了。

  “怎么穿越到这倒霉小屁孩身上了?”

  赵洞庭惊喜之情瞬间隐去,心里泛起几分苦涩,然后又问:“现在是何年份?”

  颖儿眼中疑惑更甚,但还是老老实实答道:“回皇上,现在是景炎三年。”

  “何月何日?”

  “四月十五。”

  “卧槽!”

  在颖儿极为错愕的神色中,赵洞庭愤愤骂了声。

  景炎三年四月十五,可不就是宋端宗赵昰病死的日子?自己竟然穿越到个死人身上了。

  略过这个不提,史书记载,景炎三年,南宋小朝廷经过一年多的海上漂流,才好不容易流连颠簸到碙州岛,而且随时岌岌可危,有被元军覆灭危险。

  穿越了还不是得被元军给弄死?

  赵洞庭心中无数只草泥马奔腾而过,又问颖儿,“那这里……是碙州岛?”

  颖儿跪在地上轻轻点头,“皇上说得正是。”

  “完了……完了……”

  赵洞庭心里苦涩无比,本来还希望着穿越成皇帝能过几十年舒坦日子,现在看来,却是没几天蹦头了。

  颖儿见着皇上久久没有说话,担心问道:“皇上、您怎么了?”

  赵洞庭回过神来,看着颖儿倾国倾城的脸蛋,眼神不禁为之一亮。

  既然老子已经穿越过来了,那就不能白来。哪怕当个十分钟皇帝过过瘾也好。

  他挥挥手,道:“你去将门关上。”

  之前慌忙逃窜出去的太监、皇亲贵戚们到现在都还没敢回来。

  颖儿不解,但还是迈着小脚碎步去将房门掩上。

  赵洞庭看着那双绣花鞋包裹的小脚,只觉得阵阵疼惜,“裹脚!这什么破规矩?”

  等颖儿再回到床前来,他拍拍身旁的床铺空处,“躺上来,服侍我……朕休息。”

  “是!”

  颖儿轻轻柔柔应了声,退去纱衣,便在赵洞庭旁边躺下,有些羞涩地用被子裹住自己的身子。

  赵洞庭挠了挠眉毛,“我这样做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不管了!反正老子不能白穿越这趟。”

  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他的手还是缓缓向着颖儿的腰腹间摸索过去。

  碰到了。

  那温软的触感只让得赵洞庭心中泛起浓浓的罪恶感,但同时,却又觉得异常的刺激。

  颖儿看起来十八九岁,不是小孩子了,本来就是暖床侍女,自己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吧?

  “皇上……”

  颖儿却是满面潮红,连声音都开始发抖起来,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紧张的模样迷人万分。

  赵洞庭默不作声,右手缓缓向上摸索而去。

  颖儿的身子逐渐弓起来,柔媚的脸蛋因为羞涩而埋到被子里去。

  “皇上,您……您年岁尚小……”

  轻柔的、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

  这话,却是如同一盆凉水哐当泼在赵洞庭的脑门上。

  老子!

  老子附身的是个十一岁的小屁孩啊!

  他这时才又想起这岔来。

  慌忙缩回在颖儿身上祸害的手,轻轻给了自己两巴掌,“老赵啊老赵,你娘的简直是个色中恶魔啊……”

  “咳咳!”

  刻意地咳嗽两声,赵洞庭竭力装作正经模样,“我、朕就是看看你有没有服侍朕的心,那什么,你、你先在旁边候着吧!”

  颖儿听到这话,满是娇羞地从被子里钻出来,穿好衣服,“待皇上年岁大些,颖儿再服侍皇上。”

  赵洞庭看着她欲语还休的可爱模样,心中不禁又是邪火蹿起。

  不行,老子不能让南宋就这么亡了!

  老天爷给自己重生的机会,赵洞庭绝不甘心做个窝囊的末世皇帝,就算不能光复山河,也不能让南宋亡在自己手里。毕竟南宋虽濒临灭亡,但还有颖儿这般娇媚的侍女等着自己采摘。

  作为穿越之人,赵洞庭还是带着几分优越感的。

  怎么说老子也是带着现代知识穿越过来的,还不能玩转历史?

  “颖儿,宣诸位大臣觐见。”

  执掌传媒公司十余年,早已让赵洞庭养成雷厉风行的性子。打定主意,便迫不及待想要弄清楚南宋现在的状况。

  颖儿轻轻点头,走出门去。

  不多时,门外陆续有人进来。为首的却是位国色天香的丰腴美人,正是成熟年华。

  大太监李元秀极具特色的鸭公嗓传进来,“太后驾到。”

  杨淑妃,皇帝赵昰亲母。

  随着李元秀的声音,赵洞庭的脑子里泛出这个人物。没想到,自己这副躯体的生母竟是如此美人。

  缓缓从床上坐起,赵洞庭搓了搓脸颊,既然已经穿越过来了,那咱就要有个做皇帝的样子。上辈子被那个女人害得死不瞑目,当这回皇帝,算是老天爷给老子的补偿。

  他才不在乎历史会因为自己而发生怎样的改变。

  再者,从自己附身到本已死亡的赵昰身上那刻起,历史就应该已经发生变化了。

  看着缓缓走向自己,脸上惊容未定的杨淑妃,赵洞庭轻声喊了声,“母后。”

  杨淑妃看着二十七八岁光景,贵气万分,牵虽带着几分疲倦和忧伤,但仍是显得极美。

  赵洞庭眼神掠过杨淑妃,看向她身后五六位大臣贵族,却是都不认识。

  他并没有融合赵昰的记忆。

  那时候鬼神之说极为盛行,杨淑妃看着死而复生的赵洞庭,虽是自己亲子,却仍是不敢走得太近。到赵洞庭龙床前两米处站定,柔声问道:“昰儿,你感觉如何?”

  她的眼神审视着赵洞庭。

  赵洞庭记得,赵昰为皇时,还是太后杨淑妃在垂帘听政。自己绝不能露出什么端倪来,要不然杨淑妃和这些亲近大臣们把自己当成鬼神附体,到时候说不得会要罢黜自己都说不定。

  他眼神直视着杨淑妃,缓缓道:“多谢母后关心,皇儿只是觉得有些虚弱,另外……”

  见他欲言又止,杨淑妃眉毛微微掀起,难免流露出几分关心之意,“怎么了?”

  赵洞庭道:“母后,除去您以外,皇儿好像记不得其他人了。”

  “这……”

  杨淑妃顿时愕然,然后慌忙朝身后说道:“安太医,还不速速给皇上看看。”

  “是。”

  在屋内几位大臣的最末尾,和大太监李元秀并肩而立的一留着山羊胡须的老年男人匆匆走向床榻。

  他眉头微锁,脸色显得有几分苍白。

  到床榻前,他哆哆嗦嗦伸出手,“皇上,容微臣给您号脉。”

  赵洞庭伸出自己的左手,心里却是觉得有几分奇怪,不过是号脉而已,这个太医害怕成这样做什么?

  难道怕自己真是诈尸?

  屋内一时间静悄悄的。

  颖儿走到床榻旁满是担心地看着赵昰,也不敢说话。

  过去几分钟,安太医才撤回手,对杨淑妃行礼道:“禀太后,天佑我朝,皇上龙体现在并无大碍。只是因常年奔波,流连海上,有些气血虚弱。”

  听到这话,杨淑妃及殿内几位大臣尽皆露出喜色来。

  而后,杨淑妃又微皱起好看的眉毛,“那昰儿说他唯独记得本宫,又是为何?”

  “这……”

  安太医足足迟疑几秒,才道:“皇上可能是风邪入骨才导致失忆,只是太后在皇上心中最为重要,这才唯独仍能记得太后。”

  “太后、皇上母子情深,实乃我大宋之福啊……”

  就在杨淑妃后头站着的一中年臣子顺势拍了一记马屁。

  屋内恭维声、感叹声顿时接连响起,有两个年迈的老臣更是掏心挖肺般抹出了眼泪。

  赵洞庭看向那最先拍马屁的中年臣子,问道:“母后,这位是?”

  杨淑妃答道:“这乃是我朝栋梁,枢密副使张世杰张大人。”

  张世杰。

  对这人,赵洞庭倒是还有几分印象。在南宋末年,张世杰是难得的忠臣,只是这人心胸据说并不是特别宽广,而且奉行逃避政策,老是带着赵昰逃亡。这让得历史对他的评判并不是很高。

  于是,赵洞庭也只是对张世杰点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杨淑妃这时候好像才突然想起什么,忽然又看向安太医,柳眉竖起,问道:“安太医,皇上既然无碍,那你之前为何会诊断皇上病入膏肓?”

  她贵为太后,发起威来,自然是威严大盛。

  只听得噗通两声,安太医和大太监李元秀都跪倒在地。

  安太医直打摆子,“微臣、微臣误诊,请太后饶命!”

  李元秀则是啪啪啪地扇自己大耳光子,“老奴糊涂!老奴糊涂!”

  之前可是他喊出“皇上驾崩”这句话的。现在他心里怕莫是恨死安太医了。

  杨淑妃见着自家儿子好好的,却被这两人说是回天乏力,心中本就恼火,此时看他们两也没个像样的解释,更是恼怒,挥挥手道:“拉出去,斩了。”

  安太医和李元秀两人色变,眼泪和鼻涕蹿将出来,忙不迭哭喊,“太后饶命,太后饶命啊……”

  “慢……”

  这时,赵洞庭开口说话了。

  他刚刚穿越过来,人生地不熟的,这么好拉拢人心的机会,自然不愿放过。

  屋内的人都看向他。

  赵洞庭微微皱眉,却是看向颖儿,轻声问道:“颖儿,你以为如何?”

  他的态度,让得屋内众人看向颖儿的眼神都有些微变化。没想到,少皇帝原来如此宠幸这个侍女。

  虽然侍女地位卑微,但若是被皇上宠幸,那可就有些不同了。

  颖儿有些惶恐,“皇上,奴婢……”

  赵洞庭笑道:“你别紧张,朕只是想听听你的意思。”

  颖儿的眼神怯生生在屋内众人身上掠过,过几秒,才轻声道:“奴婢觉得……安太医和公公可能也是日夜照料皇上,身心疲惫,才导致误诊……”

  说着,她的眼神又怯生生在房内众人面上扫过。

  她到底是心性纯良。

  “呵呵……”

  赵洞庭轻声笑起来,看向杨淑妃,“母后,皇儿觉得颖儿说得也有理,不如请母后开恩?”

  安太医和李元秀看向颖儿的眼神中也隐现出几分感激来。

  杨淑妃深深看赵洞庭几眼,道:“既然皇儿求情,那便饶过你等二人性命。”

  安太医、李元秀慌忙叩头拜谢。

  这事儿便算揭过去。

  赵洞庭心里想,有杨淑妃给的大棒子,再有自己及时求情,且不说以前如何,现在这安太医和李元秀两人应该对自己是有几分敬畏和感激的吧?

  别看太医和大太监职位低微,但常年侍奉自己这个皇帝左右,也绝不能说是无关轻重的角色。

  太后垂帘,自己年岁幼小,赵洞庭想要慢慢培养自己的势力。

  微微沉默过后,赵洞庭才又开口,“诸位,不知现在我朝和元军势态如何?”

  他问起这事,登时屋内众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起来。

  杨淑妃终于敢走到床榻前,抚摸着赵洞庭的手,柔声道:“昰儿,你年岁尚小,又大病初愈,还是不要操心这些烦心的事好。”

  赵洞庭听到这话却是心里一紧。

  该不会是杨淑妃舍不得交权,让自己亲政吧?

  都说皇室深似海,难道还真有母亲防范自己亲生儿子这种事情?

  屋内众人没人敢插话。

  赵洞庭被杨淑妃这大美人摸着手,心里有些怪怪的,又试探着说道:“母后,皇儿大病初愈,只感觉醍醐灌顶,脑子清醒许多。即为人君,皇儿觉得操心国家大事乃是皇儿的本份。”

  “这……”

  杨淑妃道:“就算如此,那也得等你将身子养好,你说是不是?莫非你连母后的话也不听了?”

  说着,她回头向后面的几位大臣看去。

  以张世杰为首的几位大臣忙道:“请皇上以龙体为重。”

  赵洞庭心里咯噔一声,想着,怕是让自己给猜中了,杨淑妃垂帘听政听上瘾了啊……

  不过也是,南宋虽然大厦将倾,但总算还有几分根基,杨淑妃舍不得放权也在情理之中。

  她用母后身份来压自己,自己这副身子年岁幼小,着实不好说什么。

  心里叹息两声,赵洞庭道:“皇儿听从母后的便是。”

  说着他缩到被子里,“朕有些乏了。”

  杨淑妃眼神深邃,听赵洞庭这么说,没有再说什么,带着诸臣缓缓走了出去。

  屋内又只剩下颖儿。

  赵洞庭看着杨淑妃她们离去的背影,心里些微沉重,自己若是不能掌权,南宋不还是得亡?

  可看现在这情形,自己想要掌权,只怕得先让杨淑妃不再垂帘听政才行。

  难道……刚穿越过来,就得和自己这副身体的生母为敌么?

  到夜里,怕是担心少皇帝成熟太早,忍不住采摘颖儿这娇嫩侍女,颖儿离开,由两个小太监进来伺候。

  屋外隐隐绰绰几个笔挺身影,有两杆长戟竖得笔直,比人影还高,是守护皇帝的禁卫。

  赵洞庭对两个小太监自然没有兴趣,脑子里胡乱想着些东西,逐渐睡去。

  正当半睡半醒,昏昏沉沉之际,却是听得两个小太监在细声私语。

  “你说皇上这是怎么回事?安太医的药怎会没用?”

  “我怎知道?按理说安太医的药就算不能让皇上归天,也绝不能让皇上痊愈才是?”

  “莫不是安太医他暗中违背了杨大人的意思?”

  “安太医应当没有这个胆量吧?”

  “那……”

  “嘘,我说你真是操心的命,这关我两小人物何事?我们只要将杨大人吩咐的事办好就是了。”

  “毒害了皇上,我们两还真有得活?”

  “到时候能不能活我不知道,但若是我们敢违背杨大人意思,天亮就得死!你想皇上死,还是自己死?”

  “我……”

  “别说了,去把东西拿过来。”

  说罢,两个小太监在屋内鬼鬼祟祟,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赵洞庭猛地睁开眼,听到这些话心里冰凉冰凉。我说赵昰怎么会感染风寒就这么死了,原来是那个安太医在药里面做了手脚,听这两个太监的意思,幕后是个姓杨的混蛋在筹划这些事。

  内忧外患啊,难怪当年南宋那么快就亡了,果然亡得不冤。

  而这时,他听到两个小太监向自己走来。

  赵洞庭忙又闭上眼睛。

  “皇上……皇上?”

  不过几秒,两个小太监便在床边轻声呼喊着赵洞庭。

  赵洞庭慢慢睁开眼,假装睡眼惺忪的模样,道:“何事?”

  左边面色白净像小姑娘似的太监献宝般将双手从背后拿出来,“皇上,您看看这是什么?”

  他手里捧着只用荷叶包裹的烧鸡,黄橙橙,油灿灿,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烧鸡虽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南宋小朝廷常年奔波,食物自然紧缺,可想而知,这烧鸡对原本的小皇帝赵昰会有多大诱惑。但两位小太监显然怎么也想不到,现在在他们面前的,是自近千年后穿越而来的赵洞庭,而且,赵洞庭还迷迷糊糊听到他们两的谈话了。

  明明知道这烧鸡有毒,赵洞庭怎么会吃?

  但他还是装作很惊喜的样子,问道:“你们两怎会有这美味?”

  捧着烧鸡的小太监嘿嘿笑道:“这是奴才特意为皇上准备,用来帮助皇上康复龙体的。”

  “忠心!忠心!”

  赵洞庭很是肯定地点头,看着两个小太监的眼神中满是鼓励之色。

  两个小太监心里直笑,想着这个小皇帝真是幼稚好糊弄,看来自己依附杨大人果然没错。

  而这时,赵洞庭却是紧接着道:“不过朕此时不饿,这烧鸡便赏给你二人吃了吧!”

  两个小太监瞬间傻眼。

  右侧那小太监苦着脸,道:“皇上,这是奴才二人特意为您准备的啊……”

  赵洞庭轻笑道:“朕心领,你们吃,你们吃吧!”

  “奴才、奴才也不饿啊……”

  两个小太监实在不知道该再说什么才好。以前这小皇帝夜里总喊饿,怎么这回突然改性子了?

  “不饿?”

  赵洞庭嘴里缓缓咀嚼着这两个字,眼神忽地便冷,“朕给你们的赏赐,你们两敢拒绝?”

  古时候君为大,赵洞庭穿越之前是总裁,本身又带着极重的威严,这突然发火,着实将两个小太监给唬住了。

  噗通一声,捧着烧鸡的那小太监跪倒在地,都快哭出声来,“皇上,奴才实在不饿啊……”

  右侧小太监也连忙跪倒在地。

  赵洞庭本想呼唤屋外的禁卫,但心里思量一番,还是作罢。

  这两个小太监显然知道些事情,得好好敲打敲打他们,也好知道幕后到底是谁想要害老子。

  他从床上缓缓坐起来,眼神灼灼盯着两个小太监。在烛光中,他的眼神如九幽般冰冷。

  “这烧鸡上有毒,是也不是?”

  这话出口,登时吓得左侧那小太监连手中捧着的烧鸡也掉到了地上,当即就要哭喊求饶。

  害皇帝是死罪,这在宋朝年间是植入人骨子里的概念。

  他们两之前敢害赵洞庭,那是抱着不被发现的侥幸,现在被赵洞庭发觉,自然是满心害怕。

  “噤声!”

  赵洞庭冷冷说道,眼神越来越冷,“是谁让你等害朕?安太医也是尔等同党?”

  两个小太监颤颤兢兢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赵洞庭缓缓又道:“说出你们的主使和同党,朕……饶你们不死。”

  左侧小太监抬头看向赵洞庭,眼神中带着希冀,“皇上……”

  而就在他开口的瞬间,右侧那小太监却是猛地扑到床边,双手掐住了赵洞庭的脖子。

  他的眼神中满是疯狂,嘴里轻声疾疾道:“还不快来帮忙!说是死,不说也是死!杀了他!我们还可能活!”

  狗急跳墙了。

  赵洞庭真没料到这个太监竟然敢有这样的胆量,忙不迭伸腿想要将他踹开。但是,他这副躯体才十一岁,且又常年体弱多病,实在是没得多少力气,连踹几下,都没能将这个小太监给踹开。

  脖子被掐得紧紧的,喊也喊不出来。

  而跪在地上的那小太监回过神来,求生的欲望将他的良知全部掩盖,也疯魔般扑到了赵洞庭的身上。

  赵洞庭的脸色胀得通红,渐渐有些乏力,瞪着眼睛,心里想着,“自己难道就这么死了?”

  他自然不甘心就这么死了。

  从内心深处涌现出一股极为强烈的求生欲望,让得他再度生出力气,剧烈挣扎起来。

  龙床摇晃着。

  两个小太监虽将他压得死死的,但谁也没有注意到,床榻旁摆着油灯的支架也在跟着摇晃。

  “哐当!”

  就在赵洞庭眼前渐渐发黑的时候,油灯终于跌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砰!”

  门被撞开,有两个侍卫冲将进来。

  “大胆!”

  看到扑在龙床上的两个小太监,他们铿锵拔出雪亮的佩刀,向着龙床跑来。

  两人跑到龙床边,竟是单手将两个小太监给抛飞出去。

  “咳!咳!”

  赵洞庭剧烈咳嗽着,眼泪都被掐出来,眼中惊魂未定。若不是这两个侍卫动作快,自己怕是死了。

  看着两个侍卫就要斩杀那两个小太监,他忙喊道:“慢着!”

  若是这两个小太监死了,那再想要查出幕后主谋,可能就要麻烦许多了。

  两个侍卫刀都斩到两个小太监脖子旁边了,慌忙收手,而后动作飞快,两手翻飞,竟然在瞬息间就用刀柄将两个小太监给敲晕过去。

  赵洞庭看得傻眼,这……这他娘的是武林高手啊!

  这个时候,外面剩下的几个侍卫也都冲进来。

  为首是个武将,身形魁梧不凡,如牛般的大眼睛飞快扫过屋内情形。

  那两个敲晕太监的侍卫拱手道:“副都头大人,这两个太监意图谋害皇上!”

  副都头?

  赵洞庭看向这个武将。在南宋末年,副都头在侍卫亲军中仍然算是中低层将领。

  恰好,这副都头也看向赵洞庭。见赵洞庭看他,又忙低下头去。

  而后他走到那两个倒地的太监旁,冷声问道:“就是这二人?”

  两个侍卫低头,“是!”

  就在这个瞬间,这个副都头猛然抽出了佩刀。

  “小心!”

  赵洞庭察觉到不对,出声呼喊。

  但是晚了。

  两道苍白如雪的刀芒划过。

  两个武艺绝不算低的侍卫头颅翻滚落地,血从脖子直喷上房梁,继而洒落满地。而后,尸首才倒地。

  门口处站着的两个侍卫忙将屋门关上。

  眼若铜铃的副都头持刀,眼睛通红的缓缓走向赵洞庭。

  赵洞庭心里再度如坠冰窖,没想到,南宋小朝廷竟然已经乱到如此境地,皇帝身边多数都是逆贼。

  显然,除去刚死的两个侍卫外,其余的这些禁卫,都已经被人收买了。

  但他仍要做垂死挣扎。

  上一世的无数经历,让赵洞庭明白,任何事情,不到最后都不要轻言放弃。

  他开口道:“你敢杀朕?”

  副都头倒也不急着杀他,冷声道:“你不死,天下不宁。天下不宁,我等性命不安!”

  “呵……”

  赵洞庭悲怆笑着,“好个天下不宁啊!朕才十岁,竟然要背负让天下不宁这样的骂名。”

  副都头已经走到床边,缓缓举刀:“就是因为你年岁尚小,才该死啊……”

  雪亮的刀身折射着室内的烛光,莫名有些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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