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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郁的酒神——老王超短小说合辑(一)

2022-04-26 08:17:55

老王时而在我脑中出现,时而消失,形如鬼魅。他似乎总想飞一般的逃离,逃离性,逃离道德与爱,逃离美好和灾难。而我,这只贪婪的不知疲倦的塔纳托斯,总是安排他在每一次的一千零一夜中死去,然后复苏,再死去,看似无穷无尽。我总是兴趣使然,写写停停,喝杯酒,继续,往往无得而终。索性写爽就停,希望有日能写篇长的,汇总成集。这个系列我会从最早的时候开始发,三篇三篇的。我死了,还有老王在这。


第一篇短文是根据我高中写的素材现改的,原文主人公叫克里格,女孩叫艾契儿,因语言太稚嫩修改一版,剧情一致,略改细节。是老王最早的雏形。






(1)


老王打小长得畸形,身上还染着怪病,走到哪儿都有一股脏臭味。人们都躲着他,在一旁冷眼相待。这种异化的长在骨髓里的仇恨,火辣辣地浸湿了老王的父母,“怪物,你不是我们的孩子”关上门前,老王都没来及说声抱歉。“咚”的一声,伴随着震击悠长木板的来回摆动,老王只身一人了。长时间里,他躲在城里的地窖,每天以发霉的面包为食,和老鼠搏斗,久了,老王感觉上帝抛弃了他。这副行尸走肉存活于世的唯一目的,就是早点死去。


在一冬日的晚上(老王的皮肤敏感得察觉了天气的变化),老王听到一缕歌声传来,像圣诗班的朗诵,清脆悦耳。半梦半醒间,他感觉天使抚摸着他,那是一种最原始的源于胚胎的悸动,甚至老王都有了些生理反应。他惊醒,顺着月光爬出地窖,在城市最边缘的角落,挨着一棵直通天际的松树,一个女孩在河边轻声地唱着歌。各位命运判官,从这里开始,我们的主人公,这个可怜虫,恋爱啦,他不可自拔的爱上了这个女孩,这是多么令人欢欣雀跃的一件事啊!老王的灵魂给她窃走了。女孩总在夜里唱歌跳舞,老王尾随其后,在阴影处暗自喜悦,听到歌声就够了,听到歌声就够了,轻巧稚嫩的娃娃音带着他,穿过山川大海,略过湖泊微风,他看到神迹在脚边展现,欣喜,不,是狂喜,生命的狂喜覆没了他,此刻唯有沉默应景。


各位命运判官,一如你们的残酷无情,事情永不会这样持续下去。按照每日的约定,老王比往常早到了一会。月光斑驳地洒在湖面上,从远方的旷野,顺着河边湿漉的圆滚滚的石头,一个模糊的小小黑影逐渐清晰放大。老王按照惯例等待着,像个即将品尝母乳的孩子,熟悉,期待,本能性的“吮吸快感”让他闭上双眼。女孩唱起了歌,断断续续的,反常的阴郁嗓音替代了纯真可爱的童声,“这是怎么了”老王从阴影处走出来,慢慢靠近了这朵“凋谢的百合花”——这是一张怎么样的脸呐,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竟流出了绝望,羞愧和柔情的泪,即使精致小巧的鼻梁微微耸动,繁冗茂密的卷发(老王闻到了轻柔的香味——头发是灵魂的香气)应着风四处飘散,嘴唇,被咬着失去血色的两片花瓣,徜徉在眼泪下,孤苦伶仃。“天使,天使,天使”,老王手足无措,嘴里嘟囔着。


女孩见黑暗中走出一人,似乎没有惊慌失措。“你是谁”“我,我,我”老王说不出话,心脏极为有力地膨胀着,这场兴奋的灾难几乎把他给毁了。“我知道你是谁,经常躲在那儿偷看我的?”女孩梨花带雨地朝远处一指,纤细的胳膊滑出衣间。亲爱的命运判官,我在此武断地妄言,女人都是魔鬼,她们是一群脱光衣服的撒旦,瞧瞧呐,这个女人将要说出的话,可怜的老王。“你是爱我的对吗?尽管我并不认识你”女孩停止恸哭的啜泣,清了清嗓子说。“是,是”老王颤抖着,扑通一声软在地上。“我闯了点祸,你能帮我吗?”“能,能”接着,女孩从刺着荆棘鸟的贵族衬口掏出一副裹着柄状物体的手帕,鲜红的罪恶映入其中。老王接过手帕,下意识的。透过这冰冷潮湿,粘稠泛滥(我的上帝啊,还有一点温度)的罪业,他似乎能听到人临死前的嚎叫,呜咽的不甘心死,瞪大的瞳孔调节着焦距,定格。“你是个好人”女孩轻柔得飘了起来,一点点儿地褪色在夜里。


老王拿着手帕回到地窖,正想怎么处理,地窖的木板“砰”地一声给撬开,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老王愣在原地。“说得真没错,是这个恶心的怪物,这畜生竟会干出这种事情”他看到火把丛立,几个黑脑袋探进身,话音刚落,老王被重击得一下昏了过去。在这个晕眩的平面世界里,老王确确实实的唯我存在了,他与面容模糊的女孩(哦!我的爱人)在河边弹琴唱歌,跳着科尼亚转舞——土耳其人的神奇玩意,眉色飞舞得自由自在。


时候到了。


我唾弃你们这些命运判官,冷酷得像个尖嘴猴腮的犹大,我们的主人公,今天,将临来最终的审判。处刑的那天下着倾盆大雨,老王被反手系着跪在行邢台前,雨点拍打着他抬不起头。“烧死他,烧死他”“滚回地狱去,怪物”台下的黑影叽叽喳喳。朦胧视线下,他隐约在人群的末端找到了女孩。老王咧着嘴冲她直笑。她挽着一个陌生的男人,头倚在男人的肩膀上,吐出了些话。老王笑得多么像个孩子啊,各位判官。


执刑了,老王被当场吊死。笑容逐渐凝固在这张丑陋的脸上。









(2)


老王尝试了一切办法让她高潮,可她还是一脸茫然。老王知道她恨他,那种愤怒如潘神的嘴脸般丑陋,污秽也随之填满酮体,渗入心脏。光着身子的老王把内裤套上,凑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你爱我吗”。


“不爱”她说。


老王提起刀插入了她的喉咙,血淹没了,流向了秘密花园。








(3)


老王他知道这辈子是不可能心动了,他遇到的第一千六百三十二位女生也如上一个一样拒绝了他。他叼了根烟瘫痪在沙发上,头痛欲裂,梦魇折磨逼问着他:“你真的需要爱情吗?”。


是啊,老王他需要吗。说完,他打开玻璃,从顶楼上跳了下去。


这夜,还是如第一千六百三十一天那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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