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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话史记之老子韩非第三

2020-11-04 08:14:54

文言文版——大家觉得晦涩的话可以翻到下面的董老师“白话”版





   老子者,楚苦县厉乡曲仁里人也,姓李氏,名耳,字聃,周守藏室之史也。孔子适周,将问礼于老子。老子曰:“子所言者,其人与骨皆已朽矣,独其言在耳。且君子得其时则驾,不得其时则蓬累而行。吾闻之,良贾深藏若虚,君子盛德、容貌若愚。去子之骄气与多欲,态色与淫志,是皆无益于子之身。吾所以告子,若是而已。”孔子,谓弟子曰:“鸟,吾知其能飞;鱼,吾知其能游;兽,吾知其能走。走者可以为罔,游者可以为纶,飞者可以为矰。至于龙吾不能知,其乘风云而上天。吾今日见老子,其犹龙邪!”

   老子修道德,其学以自隐无名为务。居周之久,见周之衰,迺遂去。至关,关令尹喜曰:“子将隐矣,强为我著书。”于是老子迺著书上下篇,言道德之意五千余言而去,莫知其所终。

   或曰:老莱子亦楚人也,著书十五篇,言道家之用,与孔子同时云。蓋老子百有六十余岁,或言二百余岁,以其修道而养寿也。

   自孔子死之后百二十九年,而史记周太史儋见秦献公曰:“始秦与周合,合五百岁而离,离七十岁而霸王者出焉。”或曰儋即老子,或曰非也,世莫知其然否。老子,隐君子也。老子之子名宗,宗为魏将,封于段干。宗子注,注子宫,宫玄孙假,假仕于汉孝文帝。而假之子解为胶西王卬太傅,因家于齐焉。

   世之学老子者则绌儒学,儒学亦绌老子。“道不同不相为谋”,岂谓是邪?李耳无为自化,清静自正。

   庄子者,名周。周尝为漆园吏,与梁惠王、齐宣王同时。其学无所不窥,然其要本归于老子之言。故其著书十余万言,大抵率寓言也。作《渔父》、《盗跖》、《胠箧》,以诋訿孔子之徒,以明老子之术。《畏累虚》、《亢桑子》之属,皆空语无事实。然善属书离辞,指事类情,用剽剥儒、墨,虽当世宿学不能自解免也。其言洸洋自恣以适已,故自王公大人不能器之。

   楚威王闻庄周贤,使使厚币迎之,许以为相。庄周笑谓楚使者曰:“千金,重利;卿相,尊位也。子独不见郊祭之牺牛乎?养食之数岁,衣以纹绣,以入大庙。当是之时,虽欲为孤豚,岂可得乎?子亟去,无污我。我宁游戏污渎之中自快,无为有国者所羁,终身不仕,以快吾志焉。”

   申不害者,京人也,故郑之贱臣。学术以干韩昭候,昭候用为相。内修政孝,外应诸候,十五年。终申子之身,国治兵强,无侵韩者。

申子之学本于黄老而主刑名。著书二篇,号曰《申子》。

    非者,韩之诸公子也。喜刑名法术之学,而其归本于黄老。非为人口吃,不能道说,而善著书。与李斯俱事荀卿,斯自以为不如非。非见韩之削弱,数以书谏韩王,韩王不能用。于是韩非疾治国不务修明其法制,执势以御其臣下,富国强兵而以求人任贤,反举浮淫之蠹而加之于功实之上。以为儒者用文乱法,而侠者以武犯禁。宽则宠名誉之人,急则用介胄之士。今者所养非所用,所用非所养。悲廉直不容于邪枉之臣,观往者得失之变,故作《孤愤》、《五蠹》、《内外储》、《说林》、《说难》十余万言。然韩非知说之难,为《说难》书甚具,终死于秦,不能自脱。

   《说难》曰:凡说之难,非吾知之有以说之难也;又非吾辩之难能明吾意之难;又非吾敢横失能尽之难也。凡说之难,在知所说之心,可以吾说当之。所说出于为名高者也,而说之以厚利,则见下节而遇卑贱,必弃远矣。所说出于厚利者也,而说之以高名,则见无心而远事情,必不收矣。所说实为厚利而显为名高者也,而说之以名高,则阳收其身而实疏之;若说之以厚利,则阴用其言而显弃其身。此之不可不知也。

   夫事以密成,语以泄败。未必其身泄之也,而语及其所匿之事,如是者身危。贵人有过端,而说者明言善议以推其恶者,则身危。周泽未渥也而语极知,说行而有功则德亡,说不行而有败则见疑,如是者身危。夫贵人得计而欲自以为功,说者与知焉,则身危。彼显有所出事,迺自以为也故,说者与知焉,则身危。强之以其所必不为,止之以其所不能已者,身危。故曰:与之论大人,则以为间己;与之论细人,则以为粥权。论其所爱,则以为借资;论其所憎,则以为尝己。径省其辞,则不知而屈之;泛滥博文,则多而久之。顺事陈意,则曰怯懦而不尽;虑事广肆,则曰草野而倨侮。此说之难,不可不知也。

   凡说之务,在知饰所说之所敬,而灭其所丑。彼自知其计,则毋以其失穷之;自勇其断,则毋以其敌怒之;自多其力,则毋以其难概之。规异事与同计,誉异人与同行者,则以饰之无伤也。有与同失者,则明饰其无失也。大忠无所拂悟,辞言无所击排,迺后申其辩知焉。此所以亲近不疑,知尽之难也。得旷日弥久,而周泽既渥,深计而不疑,交争而不罪,迺明计利害以致其功,直指事非以饰其身,以此相持,此说之成也。

   伊尹为庖,百里奚为虏,皆所由干其上也。故此二子者,皆圣人也,犹不能无役身而涉世如此其污也,则非能仕之所设也。

   宋有富人,天雨墙坏。其子曰:“不筑且有盗”,其邻人之父亦云,暮而果大亡其财,其家甚知其子而疑邻人之父。昔者郑武公欲伐胡,迺以其子妻之。因问群臣曰:“吾欲用兵,谁可伐者?”关其思曰:“胡可伐。”迺戮关其思,曰:“胡,兄弟之国也,子言伐之,何也?”胡君闻之,以郑为亲己而不备郑。郑人袭胡,取之。此二说者,其知皆当矣,然而甚者为戮,薄者见疑。非知之难也,处之则难矣。

   昔者弥子瑕见爱于君。卫国之法,窃驾君车者罪至刖。既而弥子之母病,人闻,往夜告之,弥子矫驾君车而出。君闻之而贤之曰:“孝哉,为母之故而犯刖罪!”与君游果园,弥子食桃而甘,不尽而奉君。君曰:“爱我哉,忘其口而念我!”及弥子色衰而爱弛,得罪于君。君曰:“是尝矫驾吾车,又尝食我以其余桃。”故弥子之行未变于初也,前见贤而后获罪者,受憎之至变也。故有爱于主,则知当而加亲;见憎于主,则罪当而加疏。故谏说之士不可不察爱憎之主而后说之矣。

   夫龙之为虫也,可扰狎而骑也。然其喉下有逆鳞径尺,人有婴之,则必杀人,人主亦有逆鳞,说之者能无婴人主之逆鳞,则几矣。  

   人或传其书至秦。秦王见《孤愤》、《五蠹》之书,曰:“嗟乎,寡人得见此人与之游,死不恨矣!”李斯曰:“此韩非之所著书也。”秦因急攻韩。韩王始不用非,及急,迺遣非使秦。秦王惊之,未信用。李斯、姚贾害之,毁之曰:“韩非,韩之诸公子也。今王欲并诸侯,非终为韩不为秦,此人之情也。今王不用,久留而归之,此自遗患也,不如以过法诛之。”秦王以为然,下吏治非。李斯使人遗非药,使。韩非欲自陈,不得见。秦王后悔之,使人赦之,非已死矣。

   申子、韩子皆著书,传于后世,学者多有。余独悲韩子为《说难》而不能自脱耳。

太史公曰:老子所贵道,虚无,因应变化于无为,故著书辞称微妙难识。庄子散道德,放论,要亦归之自然。申子卑卑,施之于名实。韩子引绳墨,切事情,明是非,其极惨礉少恩。皆原于道德之意,而老子深远矣。 ——原文完





                                                    

 白话版:

    老子姓李,名耳,字聃,荷兰省鹿邑县太清宫镇人,曾任周朝藏书室管理员一职(我梦想中的职位——与书为伴,做一个安安静静的书呆子)。历史上最著名的一次问答就在这里发生,史称“孔子问礼”,孔子像学生一样毕恭毕敬地请教老子。老子说:“你所说的礼已经虚有其表,倡导礼的人都已遁入黄土。如礼所说,君子时来运转就驾着车出去做官;生不逢时就像蓬草一样随风飘转。我听说,善于经商的人把货物隐藏起来,好像什么东西也没有;而具有高尚品德的君子,神态谦虚得像愚钝的人一样。抛弃你的骄傲和旺盛的欲望,抛弃你做作的神色和过大的志向,这些对你没啥好处。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些罢了。” 孔子回去对弟子们说:“我知道鸟能飞,但弓箭可以射它;我知道鱼能游,但丝线可以钓它;我知道兽能跑,但织网可以捕获它。至于龙,我就不知该怎么办了,它是乘云腾雾遨游九天的。我今天见到的老子,大概就是龙吧!”(对一个人最高的评价了大致是)

   《道德经》的诞生称得上传说,老子研究学问以隐声匿迹,不求闻达为旨。他在周都住了很久,眼见周朝日益衰微,于是决定离开。到了函谷关,关令尹喜对他说:“您就要隐居了,请为我们写一本书吧。”于是老子就撰写了《道德经》,分上下两篇,阐述了道德的本意,共五千多字,然后就再没人知道他的下落。

   老子的传说还有很多,有人说老子活了一百六十多岁,也有人说活了二百多岁,这是因为他能修道养心而长寿的啊。(如此说来老子绝对是中国修仙第一人啊!)总之,老子就是一个,不对,隐君子。

   社会上信奉老子学说的人都在贬斥儒学,而信奉儒家学说的人也不出意外地贬斥老子学说。“道不同,不相与谋”大概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老子认为,无为而治,百姓自然趋于“化”;清静不挠,百姓自然会归于“正”。

 

   庄子,名周,和梁惠王、齐宣王是同一时代的人。(没错,就是《庄子》里面那个啥啥都问庄周,喜欢听庄周编故事讲道理的梁惠王)他虽沿袭老子的思想,但学识渊博,涉猎、研究的范围无所不包,撰写了十余万字的著作,大多是托词寄意的寓言。其中有一些专门用来诋毁儒家,彰显道家。庄子非常善于行文措辞,描摹事物的情状,用来攻击和驳斥儒家和墨家,(楚威王听说庄周贤能(听谁说的,拖出去砍了。”(容我插个腰,可把我厉害坏了

 

   申不害原本是郑国的低级官吏,自学了刑名法术学问,向韩昭候求官,昭候任命他作了宰相。(由此可见,法学是多么的重要


   韩非,贵族子弟也,同样爱好刑名法术学问。他学说的理论基础来源于黄帝和老子,和李斯一起在旬卿那里学习,李斯自以为不如。韩非有口吃的缺陷,不善于讲话,却擅长于著书立说。

   韩非看到韩国渐渐衰弱下去,屡次上书规劝韩王,不被采纳。他痛恨国君不致力于修明法制,不凭借权势来驾驭臣子,不任用讲求实际的贤能之士寻求富强,反而任用夸夸其谈、对国家有害的文学游说之士。(我叫韩非,我为实用主义带盐)他认为儒家推崇的周礼只会扰乱国家法度,。唉,该重用的不重用,重用的不中用!

   韩非并不一味地怨天尤人,也没像屈原一样奔向汨罗江。他考察了古往今来的得失变化,写了《孤愤》、《五蠹》、《内外储》、《说林》、《说难》等十余万字的著作。其中最为著名的便是《说难》(读音为:税男,即游说君主很困难)

   《说难》写道:

   游说的困难,不是我的才智不足以说服君主,也不是我的口才不足以明确地表达出我的思想,也不是我不敢毫无顾虑地把意见全部表达出来。而是在于如何了解游说对象的心理,然后用我的说词去适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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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事情说三变,“咦,叫我么?”一脸懵逼的柳永前来报到!


   君王想要博取高名,你却用重利去劝说他,他就会认为你品德低下而疏远你;君王志在贪图重利,而你却用博取高名去劝说他,他就会认为你脱离实际没有头脑,一定不会重用你;如果君王实际上意在重利却装作博取高名的,你用博取高名去劝说他,他就会表面上重用你而实际上疏远你;但你用重利去劝说他也不行,他会暗中采纳你的意见,但不会重用你本人。这些都是游说的人不能不知道的。

   行事保密就会成功,言谈之中泄露了机密就会失败。即使你不是有意去泄露机密,只是无意中说到君主内心隐藏的秘密也不行,你倒霉的日子要来了。君主有过失,而你却引用一些前朝旧事指出他过失的严重,那么你也完了。

   如果君主对你的恩宠还没有达到深厚的程度,就不要把知心话全部说出来。运气好意见被采纳并且行之有效,君主就会忘掉你的功劳;一旦意见行不通而且遭到失败,那么游说者就会被君主怀疑,陷入危险之中。

   君主已经有了如愿的良策,并且打算据为自己的功绩,你就不要参与这件事,因为会有危险;君主公开做着一件事却另有目的,即使你知道了也不要说,因为也会有危险;君主不想做的事你鼓励他去做,君主想做的事你又阻止他去做,那么恭喜你,你又有危险了。

   所以说:“不要和君主议论得宠的大臣,他会认为你离间他们彼此的关系;也不要和君主议论地位低下的人,他会认为你在卖弄权势;不要议论他所喜爱的,那么君主就会认为你是在利用他;不要议论君主所憎恶的,他会认为你在试探他的底线。(不要议论别人就对了

   如果你文辞简略大大咧咧,君主就会认为你没有才智而使你遭到屈辱;如果你铺陈辞藻,夸夸其谈,君主就会认为你言语放纵甚为不当。如果你顺应君主的主张陈述事情,他会说你谨小慎微做事不尽人意;如果你超出君王所想深谋远虑,他就会说你鄙陋粗俗,倨傲侮慢。这些游说的难处啊,也是不能不知道的啊。

   所以说游说者最重要的,在于懂得美化君主所推崇的事情,掩盖他认为丑陋的事情。他自认为高明的计策,就不要拿以往的过失使他难堪;他自认为勇敢的决断,就不要凭自己的意愿去激怒他;他夸耀自己的力量强大,也不必去为难戳穿他。

   如果你谋划另一件与君主相同的事,赞誉另一个与君主同样品行的人,就要把那件事和另一个人加以美化,不要坏其事伤其人;而与君主有同样过失的人,必须明确地粉饰说他没有过失。待到君主不再抵触不再排斥你的说辞之时,你就可以施展自己的口才和智慧了。

   这就是想要与君主亲近才能不被怀疑、说尽心里话的难处啊!当你做到以上,证明君主对你的信任足够深厚了。你就可以大展身手建功立业了,也就说明你的游说成功了。

   伊尹作厨师,百里奚当俘虏,都是借此求得君上的信任和任用。这两个人都是圣人一般的存在。他们仍然不得不做低贱的事来求得恩宠,你就不要把这些看作是耻辱的事情啦。

   宋国有个富人,下雨天毁坏了墙。他儿子说墙不修好将会被盗,他的邻居有位老人也这么说。晚上果然丢了很多财物,全家的人都认为他儿子特别聪明有远见,却怀疑邻居那位老人是偷东西之人。唉!

   郑武公想要攻打胡国,反而把自己的女儿嫁给胡国的君主。然后问大臣们说:“我要用兵,应该攻打谁呢?”关其思回答说:“可以攻打胡国。”郑武公就把关其思杀了,并且说:“胡国,是我们兄弟之国,你说攻打它,什么居心?”胡国君主听到这件事,认为郑国君主是自己的亲人而不防备他,郑国就趁机偷袭胡国,占领了它。这两个说客,他们的预见都是正确的,然而言重的被杀死,言轻的被怀疑,所以说知道某些事情并不难,如何去处理才最难。

   从前弥子瑕读得卫国君主宠爱。按照卫国的法律,偷驾君车的人要被断足。有一次弥子瑕的母亲病了,弥子瑕就诈称主的命令驾着君主的车子连夜出去探母。君主听到后反而赞美他(没错,是他不是她。弥子瑕是男宠

   龙属于虫类,可以驯养戏耍。然而他喉咙下端有一尺长的逆鳞,一旦触摸必受其害。君主也有逆鳞,游说的人能做到不触犯君主的倒鳞,就差不多算得上善于游说的人了。(这一段议论的确惊为天人,深刻地阐释了君臣关系的矛盾与复杂,连见过世面的司马迁也要将说难全篇附于文后。建议一定要去看一下说难原文 

   韩非的著作传到了秦国,秦王大为惊奇:“这就是我的爱豆啊,我要是能见到他并且和他交往,死而无憾啊。”然而,秦王作为粉丝实在是太过疯狂,为了爱豆他决定立即攻打韩国,逼着韩非来秦国谈判,如愿。

   后面的事情你们就都知道了,韩非游说秦王不成反遭李斯妒忌毒死在狱中,一代大师死于故人之手,令人唏嘘。

   申子、韩子都著书立说留传后世,学者大多有他们的书,我唯独悲叹韩非撰写了《说难》而本人却逃脱不了游说君主的灾祸。


   太史公说:老子所贵道,虚无,因应变化于无为,故著书辞称微妙难识。庄子散道德,放论,要亦归之自然。申子卑卑,施之于名实。韩子引绳墨,切事情,明是非,其极惨礉少恩。皆原于道德之意,而老子深远矣。 (鞭辟入里,实难翻译,故以原文置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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