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是歌中的雅歌,灵是天堂的银笛,身是大地的寄居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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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与死的重迭── 论施玮的中短篇小说
朱易
施玮是以诗名著称的,从二十多岁起在中国各类诗歌刊物和文学综合刊物上发表诗歌,并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和复旦大学中文系学习并研究诗歌创作,多次举办施玮诗歌朗诵会和作品讨论会,至今出版了七部诗集。但在1996年离开中国移居美国前,她以一本描述家族中三代女性生存状态的长篇小说《柔若无骨》开始构建她的小说殿堂,近几年在创作诗歌的同时,又完成了《放逐伊甸》和《红墙白玉兰》两部长篇。
施玮的小说和她的诗歌一样恣意纵横、没有定规,或写实、或超验,各不相同,很难有个综述评论。然而在风格上,她的阔大与哲理性总是奇妙地,与细致的描写、感性的想象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超验的、绚丽的阅读效果。
在施玮二十多年的创作中,中短篇小说的数量相对是很少的,但我认为她的中短篇小说,是她在海外这块土地上,在中西方文化冲突中,心灵、思想、审美、语言等在巨大张力中绽开的奇葩。
(一) 生与死的重迭
生与死,过去与现在,黑夜与阳光,原本是互不相容的两极,但在施玮的笔下,它们却是重迭的。施玮的小说世界里,在世俗中视为两极的东西,却可以同时出现,这一点在她的短篇小说《日食》中尤为明显。
也许没有什么自然现象更能像日食那样表达两极的重迭,试想想在阳光明媚的白天突然日食来了,天地间一片黑暗,如同暗夜降临,又在一瞬间,日食结束了,又是一个大白天,人类在日食的一瞬间,都会体验到前所未有的惊恐,迷茫以及渺小的感觉。在施玮的笔下,这种人类的体验,透过主人公在梦与现实之间的徘徊,以及主人公对生与死的思考,充分地体现了出来。
现实中,历史不会与今天重迭,生与死也不会重迭,它们是在一个不可逆的运动中,先后出现的两极现象,但施玮偏要让它们在小说中重迭,她似乎要消除去两极张开所造成的张力,但事实上,她却让人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张力,一种对现实以及对生命的厌倦,以及对黑夜和死亡的依恋。
施玮天生是一位诗人,在诗人的思维中,总是有两道叙事系统,一道系统是尽情地描述现实,而在同时,另一道系统也在尽情展现理想,有时候让人不明白,诗人是活在现实世界中,描述理想中的世界?还是活在理想世界中,透视现实中的世界?或是在诗人的世界里,这两者本来就是重迭的。因此,在诗人施玮的小说中,出现飞翔于过去现实之间,穿行于生与死之间的人物,就一点也不奇怪了。
施玮笔下的人物,似乎也是生活在一个两极重迭的世界中,他们或者在白天来临时,却拒绝清醒过来,让自己仍然活在黑暗中;或者是觉得自己是清醒的,却在梦游之中。施玮的笔下,历史披挂着现实的符号,而现实却显得有些荒诞;梦和历史,总是给读者一份真实感,反而是现实让人喘不过气来。
小说家们总是为读者虚拟了一个十分现实的世界,而读者总是不自觉进入了这个虚拟世界,与主人公一同喜怒哀乐。施玮的小说并不符合这一标准,她是为读者预备了一个想象的世界,让读者超越现实世界的喜怒哀乐,来思考现实,思想理想。
历史与现在,生与死,黑夜与死亡是人类司空见惯的现实,不要去思考它们,或者说不要将它们重迭起来,就显得自然,显得没有思考空间,也显得没有什么意义。施玮把它们重迭地体现在小说人物身上时,就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张力,这种张力把读者逼到了不得不对死亡的思考上。
两极的重迭是虚幻的,但体现在小说中,好像又是真实的,施玮用这种表现手法来表达她对人生思考的结果,她的这种思考方式,既是独特的,又是属于全人类的。因为人总会在某一时刻,或多或少会经历到施玮笔下的两极重迭的情景。
例如《日食》就是例子,而这种经历必然会对人的内心产生强烈的冲击,留下持久的回荡。
显然,将历史和现实重迭,生与死重迭,并不是施玮小说的真正目的,她想要达到的是这种重迭所引发出的冲击力,来触动读者的心灵,开始与作者一同来思考生活,思考死亡,思考我们原本以为是虚幻的世界,成为一个主动超越物质层面的存在者和思想者。读施玮的小说,哪怕是读《斜阳下的河流》这样非常写实的作品,其意境和语言节奏仍会有诗的感觉,如果象读诗那样读施玮的小说,或许更能准确地把握到施玮在小说中所传达出来的情感与信息。
(二) 隔绝状态与天窗意识
施玮原本是一位深受中国传统文化影响的诗人,但她来到北美后创作的中、短篇小说,已经无法用中国传统文化的审美方式来衡量了。她的中短篇小说的特色非常独特,初看之下,以为是一个受中国传统文学影响的小说,例如《日食》,但仔细阅读之下,又发现小说的本质,或者说小说的根源却不是出自于中国传统文学。从这些小说中可以看出作者在北美这块土地上获得了新的生命源泉,以致她能创作有着全新生命本质的作品,这些作品的表达方式仍然是当今中国文坛所熟悉的,但作品里流淌的血液却是全新的,它传达着全新的信息。施玮在北美创作的作品中关注的焦点是死亡,在她的作品中死亡是如此真实,因为她作品中的人物在真真正正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同时她的作品中的死亡又是如此的虚幻,就像风一般,读者可以感觉到,但却看不见,摸不着。在施玮的笔下,死亡有着许许多多的形式,当人们在探讨生的意义时,她却在探讨死的意义。在她的笔下,生是一种等待状态,生的目的就是迎接死亡、穿越死亡,这点在她近作《那夜,风动》中尤其明显,以挂在门上的身体开始,描述“死亡”这扇门始终悬挂在活者的上空,恐惧、诱惑、盼望并存。
施玮笔下的人物常常处于一种隔绝的状态,读者似乎可以从中闻到存在主义的味道,但是施玮的作品绝不是存在主义的产物,她的作品中没有存在主义所特有的绝望,相反的是她的作品不是灰色的,而是明亮的,即使她在探讨死亡,却也是透着希望的亮光。她的作品中的隔绝状态不是地狱般的隔绝,而是一个有天窗的密室中的挣扎,而天窗的亮光正是施玮笔下的人物重生的原因。
即便是天窗中没有亮光透下,但施玮笔下的人物似乎都有天窗的意识,而正因有这个天窗意识的存在,才能让施玮笔下的人物有意或无意地向上探索。这种探索的举动,使得施玮笔下的人物透出一种升华的气息,正是这个升华给作品带来了异常的亮光。因此纪实小说中的人物最后仍在黑暗中的隔绝状态,但他们的生命却似乎本能地转向、倾向天窗的方向。
中篇小说《纸爱人》最能体现出这一点来,施玮以内敛的笔触,淡然却又是极细致地描述了男女之间不同视角的纠缠,呈现出一种灵魂升空俯视自己的异样阅读审美。超现实主义的笔法,让读者的痛因着被阻挡而孕育成汹涌的内省的震憾,从而使施玮的作品脱离了低俗的搧情、超越了对生活简单的翻版复制。
施玮的中短篇小说中涵盖着一股力量,她的创作似乎是表面平静的火山口下运行着岩浆,随时都可能爆发出来。虽然到现在为止,她的中短篇小说写得不多,并没有形成激动人心的火山爆发的情景,但是从她的创造轨迹看,那一天,她拿出震撼性的作品,应该是不会让人惊奇的事。
朱易 (国际日报总编辑)
推荐语:
集诗人、画家、基督徒、博士于一身的施玮,她的一切构成了其小说的诗性特征和灵性内涵。跳荡的节奏、驰骋的遐思、内心的抒写、意象的择取、意境的营构等,可以将其小说当诗读。无论是演绎典故,还是阐释历史悲剧,抑或叙写爱情故事,字里行间都洋溢着罪与拯救的主旨。施玮的作品是一种迷茫与真诚的精神云游,第一人称的视角、直抒胸臆的笔触、对精神世界的关注等,呈现出其倡导的灵性文学的执意追求。
——杨剑龙(当代文学评论家、教授、博导)
施玮的小说一直是“这一个”,因为没有任何的小说与她的相像。她写小说是从“上面”看世界,她看人间的目光是怜悯的,哲学的,也是心理的,所以就带着很强的治愈性。
喜欢她小说中的人物,不是因为故事,而是因为生命。她要拷问的并不限于人性的优劣,而是灵魂的存在。她笔下流动的不是情节,而是那种向死而生的情绪,很有些村上春树的气质。迷恋她的语言,美得有些冷,还有些凄厉,那深藏的隐喻宛然若诗。
——陈瑞琳(海外文学评论家、新移民笔会会长)
这部小说集有在叙述方法和结构手段中横向穿越的意图,尝试打破种种“主义”!不过我钟爱《躲藏》、《那夜,风动》一类诗化自白小说,直指灵魂,探讨从童年时代开始的压抑与拯救,且充满诗性的想象与张力,得心应手。
——喻大翔(笔名荒野,文学评论家、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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