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塘沽女知青的经历
○白 果
8、姑娘媳妇穿花衣
日子在艰苦的劳动中一天天过去,汗水换来了迷人的绿色夏天。
麦田里的绿苗儿,伴随着百灵鸟和云雀的歌声不停地疯长。
麦苗在大田里不停地疯长
锄地的时节到了。
这是女社员们一年当中下地干活儿最快乐的日子。因为黄风不再刮了,也用不着跪在谷子地里爬行薅苗了,当地的大姑娘小媳妇们还可以把自己认为最漂亮的衣裳找出来,花花绿绿的穿在身上,光着两只脚丫子,挥舞着大锄一边说笑一边锄地。她们觉得这时节在麦田里干锄地的活儿既轻松又愉快。
知青们起初见到这里的妇女们穿着花衣裳锄地,感到好奇。尤其是女知青,她们的心里还挺羡慕的,,她们谁也没有再穿过花色的衣服。
那天,支农的解放军进驻村庄,十几位女知青很快就和解放军战士们掀起了比赛高潮。女知青们拿着大锄来到一片麦田,学着女社员们的样子,光着双脚踩在松软的泥土上,凉丝丝的,觉得挺舒服。
学着女社员的样子在麦田里锄地
地里的麦苗齐刷刷的,有三寸多高,十分喜人。站在麦田边上,九分长的地埩子一眼望不到头,只见解放军战士们甩开膀子开锄,前进速度非常快。徐红和小赵都是劳动的好手,挥动着大锄与解放军战士你追我赶。梦瑶不甘心落后,紧跟队伍猛追,但是她的腰疼得不听使唤,一会儿就大汗淋漓了。她一把脱掉长袖褂子,穿着短袖衣服继续追赶。好不容易锄到了地头,她顺势瘫坐在了地垅上。
田野里一股风吹来,梦瑶只觉得一身的大汗顿时都没了,整个后背立刻紧绷绷的。打那儿以后,她就患上了一个后背麻痛的怪病,一到阴天下雨或刮风,后背就像被什么东西揪到了一起,疼痛难忍。
梦瑶好长时间不能去地里干活儿,只好留在知青点做饭。人们都很关心她,队里先后请来当地赤脚医生和部队的医生为她治疗,而且连续针灸了多个疗程,也不见好转。有位经验丰富的医生告诉她,后背麻痛是肌肉纤维组织发炎了,这种症状的病根儿很难去除,将会伴随终身。
队里请来部队医生为梦瑶治疗
病痛中,梦瑶迎来了繁忙的秋天。她那有生具来的要强性格,驱使着她每天都跟大家一起出工收工。随着秋收劳动强度加大,她的腿关节炎越来越严重。在地里劳动时,发生过好几次蹲下站不起来的情况。还有两次在村里上厕所,自己无论如何也站不起来了,于是喊来房东大娘把她扶起来,送到赤脚医生家里治疗。
后来,梦瑶的腿不断地增添新毛病,有时坐在炕上伸直了腿,这腿就无缘无故地回不过弯儿来,必须慢慢地慢慢地活动,等到嘎嘣响一下,才能恢复腿的功能。
日复一日的体力劳动,梦瑶真的有些支撑不住了。收工回来之后,大家都在知青点里狼吞虎咽地吃饭,而她却往没有过火的凉炕上一躺,身体越累越不愿意吃饭。临到出工的时候,她才匆忙抓些什么吃上两口。
一天中午收工回来,梦瑶累得依然不思饮食,只想躺在冰凉的土炕上多歇会儿。下午该出工了,她拿起一个知青小弟弟烙的饼,这饼很厚,咬了两口,里面好象还不太熟,梦瑶觉得口渴,在房东家喝了一碗凉茶,匆忙下地去了。
玉米地里闷热闷热的
那天地里的活儿是套玉米,就是给已经长高的玉米根部培土。玉米地里闷热闷热的,干着干着,忽然觉得头晕目眩,梦瑶晕倒了。大家把她送回村,她又吐又泻,老乡们说她得的是霍乱,连忙把她送到赤脚医生家里。赤脚医生将她的十个手指头扎破放了血,又服了点儿药,梦瑶才慢慢地好起来。
知青们事事处处都干在社员的前头
在艰苦的劳动环境面前,梦瑶和她的知青伙伴们谁都不想逃避,凭着她们的年轻,她们的热情,她们的好胜,事事处处都干在社员们的前头。社员们经常夸赞:“这些男娃子女娃子,个个都是好劳动哩!”
然而,长期的劳累使大家的体力确实消耗过大,个个感到身心疲惫,而梦瑶更是感到力不从心。
由于体质变得越来越差,梦瑶一次又一次地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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